白琅安慰道:“你有这心意,相信师尊他一定会知道的。虽然答应了师尊不要给他风光大葬,但我觉得……”
话没有说完,楚雁行就说:“交给我,我一定会给恩人最高规格的葬礼,白琅……我现在真的很想做些什么,至少可以报答前辈对我的大恩大德,什么都不做,我很难受。”
“那就帮前辈报仇吧,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这将军和青乌子害死了前辈。如果不是他们俩,前辈的法身也还在,法身在,他救你的时候也不会精元耗尽。”无涯子提议。
白琅敛了敛眉,“复仇这件事,还是先等大师父缓过来再说。”
众人再度沉默。
白琅望向坐在西南墙沿,两张太师椅上的徐世川,和奉天养。
撕开将军脸上那一层层面纱的时候,所露出来的面容,竟然是奉天养。
不过,白琅并不相信奉天养会是内奸。
理由无它,只因为将军明显又在戏弄自己。
白琅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奉天养,“天养,虞扈这家伙,我记得以前不是跟着你混的?他现在在哪?”
奉天养闻言,微怔,旋即反问:“怎么了?”
“没,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这虞扈,拥有随便改变体貌的能力,模仿起别人来近乎是以假乱真。
你和他熟,知不知道他到底师承哪里?或者说宗门到底是什么?”
可以随时随地变成另外一个人,还可以身体对此裂开,皮囊就好像外衣般褪去,又从里面钻出一个人的功法,白琅的确是前所未闻。
即使是现在的他,也做不到这种逆天之举。
将军又顶着奉天养的体貌,说不定和虞扈的师门有关?
只是拥有这种功法的宗门,白琅搜刮脑海,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白琅也决定不能继续再这样被动下去了,必须反击!
这将军虽然神出鬼没,但肯定不会天衣无缝,一定留有什么蛛丝马迹。
就比如将军可以变成其他人,这一点,又和虞扈的本领相似。
那有没有可能是,将军与虞扈所属的宗门,又有什么联系呢?
不管有没有可能,这都值得一查!
只听奉天养说:“一向道每个人只是因为兴趣使然才聚在一起,但你肯定误解什么了。
我们不是因为关系好,或者有什么交情,才会经常一起行动。
就比方说,现在我手上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会发出邀请,感兴趣的道友,便会根据集合地点赶来。
接下来,我们对事不对人,大伙只是对这件事有兴趣,要说交情……”
奉天养哼笑:
“哪有什么交情,而且你应该也知道,但凡加入一向道教,不是身上有命案,被朝廷通缉的凶匪。
就是给宗门扫地出门,你觉得他们愿意透露自己的底?有是有,但八性使个个都是藏着掩着,就这样。”
白琅不死心问:“那如果有心去查?”
“到底怎么了?”楚雁行好奇地问。
白琅便将将军变成奉天养这件事,说了出来。奉天养闻言,登时攥紧了右手,狠狠道:“我不是将军!”
白琅看傻子地瞟了他一眼,“放心,我知道你不是。”
要是你是,那徐世川应该早投胎去了。
“交给我吧。”楚雁行主动请缨,说完立即站起身。
白琅连忙示意他别毛躁,说:“现在在座的各位。”分别望向自己的师父无涯子,两个小徒弟,楚雁行,以及徐世川和奉天养,又说:“接下来你们都得随我进入洞天里面。”
“虽然不知道将军下一步想干什么,但是现在有一件事已经非常明朗了。将军那边,有青乌子为他撑腰。还有夜痕,而将军又是冲着我来的,要找我复仇。”
“那我需要伙伴,我也相信你们倘若愿意帮我,总比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强上百倍。这将军奸诈无比,而且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我难堪,并以此为乐,我要让他后悔!!”
掷地有声,响彻当场。
楚雁行讶异地看着白琅,一副你终于开窍了?以前,白琅什么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扛,换个角度讲,也说明了这次的对手是将军和青乌子,白琅心里面根本没有底,才终于想找帮手了?
楚雁行讶异过后,情词诚切道:“白琅,你根本不用问我的意愿,就算你问了,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永远追随你。”
“为师看着你长大,也希望可以一直看着你往前走。”无涯子说。
白琅突然想到了鲁道子对他说的:“大胆往前,莫回头,为师与你同在!”
顿时间,他情绪又崩了,眼眶被泪水浸红。
“师尊尊怎么啦?”赵涿涿乖巧地挨在白琅的身旁,“涿涿这条命就是师尊尊的,师尊尊放心,下一次,涿涿一定会变成战力,就算不能对付将军,那将军的小弟们,就交给涿涿好了!”
“对!”鹿幼薇握了握小拳拳。
“算上我们吧。”奉天养拽起徐世川,沉沉说。
白琅望着所有人,心里再次给暖意填满,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紧接,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