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称赞,又好像是讥讽,说这三十七人是大唐的栋梁之才,是承认他们不易对付。可他们在李氏失势后,就一个个倒戈到赤照王的旗下了,栋梁之才一词,该从何说起?
大厦将倾,必先栋梁先毁。
如今的大唐,所谓栋梁,已如虚设。
李家,这是连翻身的资本都没了。
白琅更没法苟同赤照王将部属当作工具的态度,却也没有想过抨击对方,眼见这三十七人已经统统被五花大绑,排成三列跪在地上,想起来,却给身旁的禁卫按住肩膀,怎也起不来……
白琅面沉似水往前走,越过一众手持盾牌的禁卫,不疾不徐问:“你们知道我是谁?”
三十七人中,那魁梧的大汉朝白琅啐了一口,满脸不屑道:“妖人,听说你就是白琅?”说着声调就上扬,大声道:“真正的白琅已经死于长辞山,不管你是谁,跳梁小丑而已!”
白琅没有动怒,道:“我和你们的老子也算是有过命交情,我不在的这一百年来,你们何故欺压我的天一阁?还有,何故处处为难楚雁行?”
在天一阁最困难的时候,上得不到朝廷的支持,下还要遭受这些人的敲诈,楚雁行经商,这些人就上门勒索。
说是要收保护费。
要不然,就要封楚雁行经营的店,还要扣押运输中的货物。
不管这是李氏的意思,还是这些人不顾当年的交情趁火打劫,白琅没法原谅他们。
算账的时候到了!
其实要对付这些人,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让他们全部死绝,但为什么要经过赤照王的手?
理由就是要让他们体验一下,被自己刚投诚的新东家整,是什么感受?
爽不?
只听那魁梧大汉哈了声,竟说:“我不念及旧情?我要不念及旧情,什么天一阁早就不存在了!”
白琅微微眯起眼,咬了咬牙,紧接一甩右手,隔空,就一巴掌抽在这魁梧大汉的脸上,打得他七荤八素,满嘴吐血,牙口零落。
那魁梧大汉也倔,猫着腰痛苦呻吟着,同时怒目瞪视,锁定白琅,发狠道:“妖人,你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