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羡仙狐疑地审视着白琅和比目老祖,目光在俩人间来回,似乎是认为白琅和比目老祖联手诈他。
白琅见状,不禁哑然失笑。
半晌,不羡仙微微提气,敛了敛神,脾气倒没有之前那么暴躁了,至少对比目老祖的敌意肉眼可见地收敛了不少,不过还是很不客气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她你想留,可以。但为师丑话说在前,若你这个计划和所说的有一些些出入,为师可不会再给任何情面,懂?”
白琅心头一喜,成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师父还是挺好说话的嘛,也不是油盐不进的老顽固,便连忙毕恭毕敬鞠了一躬,抱拳道:“谢师尊。”
“不用谢我,我有些累了,去吧,把她弄得远远的。”不羡仙摆了摆手。
白琅见势,也生怕大师父突然又反悔,更怕的是,要在这时候比目老祖又嘴贱一句,指不定又会惹毛大师父。
白琅连忙瞪了比目老祖一眼,眼神示意,你可千万别瞎搞啊!
比目老祖闷哼,转身就走。
她也一刻都不想待在此地,更不想如此近的距离和不羡仙面对面。
当然,也是很怕不羡仙。
表面上的倔强,不过是一层脆弱的外衣。
“等等。”不羡仙突然又道。
这时候白琅已经打算先把比目老祖丢到其他洞天里面了,闻言,难道大师父你这又反悔了?
只听不羡仙徐徐道:“把她弄出这,不能让她沾染到一丝的元炁,一丝都不能,否则她将会贪婪的汲取这里的元炁。”
白琅暗暗松了一口气,随之爽笑应承道:“遵命。”
“让楚小子去安排,你留下来。”不羡仙又吩咐。
楚雁行抱拳拱了拱,随之带上比目老祖,迅速离开。
单独留下来的白琅,等人都走了,才问:“大师父有事要交代?”
“废话。”不羡仙没好气地刮了白琅一眼,又道:“随为师来。”
竹林的深处,有一座茅庐。
这段时间,不羡仙都住在这个洞天内,无聊了就去戏弄戏弄奉天养,但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这“闭关”。
茅庐内,不羡仙先坐下,然后摊开右手,示意白琅也坐,然后左手一招,便有一套茶具速速飘来,落在竹质编排的木桌上,自动斟茶、倒水。
其中一杯,又自动去到了白琅的面前。
这回倒不是那种销魂的茶汤,不羡仙用修长的两指,轻轻捏住茶杯的边缘,中指则托住茶杯的底,这叫三指聚鼎的端茶杯法,也是十六国时期贵族讲究的礼仪之一。
“这趟下来,你们真没有遇到青乌子?”不羡仙托着茶杯,却没有品味,只是把玩着茶杯,若有所思问。
白琅连忙道:“没有,我们成功干掉了夜痕,将军为此特别愤怒,又和徒儿大干了一场,不过徒儿有鲁师父的秘术,倒没有给大师父您丢脸。”
“呵。”不羡仙气笑道:“天邪体,虽说也是我们那个年代,众多修士垂涎的绝学。不过它在为师眼中,始终只是歪门左道。”
“你这个鲁师父诶,鲁兄……平生就喜欢捣鼓这些歪门左道,还偏偏给他捣鼓出了一定的境界。”不羡仙唏嘘轻叹。
旋又加重语气,语重心长道:
“但你总不能就依靠这天邪体,它只是歪门左道,频繁使用,对身体始终都有程度不一的损害。若积小成多,有你悔恨的那一天。”
白琅闻言,虚心受教道:“徒儿明白。”
看得出来大师父是真的在关心他,白琅自然欣然接受着。
天邪体固然厉害,可之前连着使用了五次,身体的警报确实就拉响了。
双臂的肌肤上,那些机关纹路至今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也就是说,如果继续使用天邪体,那这双手臂,迟早会有一天就变成了机关手臂。
天邪体给到了自己莫大的功力提升,可它同时也在索取。
说白了,就是拿身体换力量。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亏的,白琅暗道。
“还有这比目老祖……”不羡仙沉吟,喝了一小口茶,放下茶杯后,右手食指就在桌面上轻轻磕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