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你要活口无非是想拷问,有九只妖,我只是杀了一只怎么了?你这四弟还将一只妖弄得只剩一颗头颅,还连着一整条的脊椎骨,要活口,凭什么找我?”
白琅平视奉天养,眸中自然而然洋溢威严,不怒自威那种,沉沉吩咐:“把手放下。”
语气虽不厉,却又犹如有千钧之重。
奉天养咬咬牙,横着指向符千笙的右手悬而不放,倔强。
白琅微微眯起眼,又说:“我的话绝对不说第二次,在这,我说了算,不服,你就出局。”
奉天养闻言,直接手一甩,掌化刀,劈向徐世川。
徐世川急忙歪斜身子一闪,惊恐道:“师叔没怎么你吧,馒头,你有火别发我身上啊!”
奉天养重重一哼,“闭嘴。”
白琅用右手的两指磕了磕桌面,这不是一场随便聚聚的会议,是他经过慎重考虑后,心中有明确的一揽子计划,才决定开会。
在座的每一人,有他的师父,他的兄弟,他的徒弟,以及半途认识的伙伴。
白琅重视每一个人,不论身份,即使是他师父无涯子用手指着符千笙,他也要制止。
并非摆谱,这就好比上一世每逢召开军事会议,或讨妖会议时。
如今,是要捋清楚悬而未决的谜题,以及规划今后的路应当怎么走。
在他的会议里,不准内斗,不准争执,这是第一条准则。
以前攻打某座城池,开战的前一夜,会议上有两个弟兄吵起来了,白琅是直接命人用棍棒将他们夹出去,先按军法打五十大棍,然后泡在冷水里,自我反省。
眼下对奉天养,已经算是很包容了。
符千笙和公羊枫是知道白琅这脾气的,平时很好说话,该搞怪就搞怪,要没个正经时比谁都浪奔,但在正事上,琅大哥从来不含糊,所以俩人立即收起了对奉天养的敌视,乖乖做人。
无涯子有些讶异地看着白琅,印象中,自己的徒儿哪有这样正经过?
其实无涯子并不知道上一世的白琅,在外面都经历过了什么。
大抵上知道一些,不过也是白琅打下了哪座城,白琅杀了多少武朝的军队,等等…
在无涯子眼中,白琅就是那个给他拿法棍漫山遍野追着打的野孩子。
难不成徒儿和夜痕分裂后,性情也大改了?
唔…
值得深思。
白琅敛了敛眉,肃容渐渐转温和,“第一件事,其实和将军有关。将军这人,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有听过的。在我审问安家分家的那些人时,据他们的口供,提到了那九只妖与将军有关系。”
“结合鲁道子前辈在古墓里的手笔,这些妖找来的土夫子,怎么可能搞的定古墓?能开启封门石,已经算他们很了不起了,妖请来他们,要他们帮忙挪动祭坛里的铜镜,原话就是这样。”
“但现在看来,这些妖应该对鲁道子前辈藏身的古墓一无所知,或许是听谁提及过,问题铜镜不在祭坛,是在每个城角。”
“于此我断定它们是从某人那听说了只要挪动铜镜,铜镜打开了古墓的总控室,进入总控室登上那把首座,便可以成为古墓的主人,所以才动了心思,找来一众土夫子帮忙。”
“前提是它们自己进不去,一旦进入古墓范围,身体就会发臭,甚至腐烂。这九只妖又与将军关系不浅,将军告诉过它们,最好别惹我,否则将会招来天大麻烦。”
顿了顿,白琅又说: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将军将古墓的事告诉了这些妖,这些妖于是就想霸占古墓,觊觎古墓中无比充盈的元炁,想成为古墓中各大洞天的主宰?”
“然而将军应该只是提到了古墓里有什么什么好处,却没有告诉它们这古墓有多凶险,我作为当事人,现在想想犹有后怕,真的,若不是鲁道子前辈心怀大善,我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那些土夫子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我想不通的是,将军为什么要告诉它们有这么一座古墓?是不是有怂恿它们进入古墓的意图?”
“为什么怂恿它们?在巨鹿山附近的古墓,它们没什么城府,就在当地找土夫子,说到巨鹿附近的土夫子,自然少不了鹿家。”
“可将军又警告过它们别来惹我,这是不是激将法?那将军的目的又是什么?激将法?牵扯上鹿家,幼薇又是我的徒弟,我不可能不出手帮忙,引我去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