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李殊都是不屑一顾,高人嘛,自当得有高人的风范。
然而在大唐突然翻脸不认人下,李殊只得明码标价,挑战他的人,先排号,再叫号。这一排,就排到了好几万号,有没有水分只有李殊自己知道,加钱又可往前插插队。
然后也是经商,利用大宗师的名气整什么仙景别墅,但凡前来上清宗求仙缘的信徒,都得交纳信仰费。
楚雁行从中得到了启发,便也有样学样迅速积累起原始资本,紧接转战房地产,但凡天一阁在地图上画红圈的区域,都是楚雁行盘下来的土地,在这建房,保证不会有妖群肆掠,是人间最安全的高级住地。
如此一来二去,天一阁才渐渐重新走上了正轨。
白琅以前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自然有问过楚雁行,可楚雁行只是云淡风轻一笑,说:“天一阁在您的打理下,本来就是无坚不摧的大家庭,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弟兄们给脸,让我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而已,帮您看好了这个家。”
白琅虽有狐疑,却没有多问,只因楚雁行活得好好的,弟兄们也活得好好的。
这就够了……
然而,不是刚才符千笙说出来,他至今仍然蒙在鼓里。
楚雁行得了很严重的癔症,每到晚上就会发病,一开始弟兄们都急坏了,以为楚雁行即将妖化。
幸好不是入魔症。
楚雁行怕他的癔症动摇了人心,所以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弟兄知情。
白天,楚雁行佯装一切正常地出入天一阁的楼外楼,在那办公,在那与干部们商议要事。
晚上,楚雁行会将自己藏起来,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但这并没有引起别人的好奇,只因大唐与天一阁的关系一直微妙,楚雁行担心大唐派来刺客,所以藏起来也正常。
悄悄地遍访各地的名医,却始终治不好。
大夫们说了:“癔症的根源,来自于心中有放不下的事情。除非这件事放下来了,否则针药难治。”
楚雁行就这样熬过了一年接一年的春夏秋冬,再后来,他遇到了朝暮游。
朝暮游有个方子可以治疗癔症,楚雁行半信半疑尝试了,效果还真的不错,至少可以舒舒服服睡一会了。
不过,还是会说梦话,还是会惊醒一两次。
但已经不会梦游,不会拿着剑说要为白琅复仇,把弟兄们当成那日长辞山上,大唐派遣过来的净律执法队。
白琅想起了那日在考核场地的小镇,他要趁楚雁行睡着了给他来个大花脸,然而找遍了,却找不到楚雁行……
符千笙说:“二哥这些年不管在哪,都习惯睡在地窖里面。以前是怕癔症发作,伤到弟兄们,后来是变成了习惯。”
此时符千笙已经回房歇息,白琅一个人坐在床沿边,背对睡得正沉的楚雁行,双手捧起脸。
透过指缝,白琅怔怔望着地板。
复生以后,那日遇到楚雁行,楚雁行哭了。
傻子,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明明活得这么辛苦…
为什么偏偏要装得一切都很好…
为什么?
白琅内疚不已。
咬了咬牙,白琅暗暗做了个决定。
这一夜无话,白琅守在楚雁行身旁,没有阖上过眼。
半夜时楚雁行发出了一声梦呓,白琅陡地心弦一震,连忙望向楚雁行。
直到确认了这只是一声寻常的梦呓,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天渐渐亮了,窗外传来了小鸟吱吱喳喳的欢快声,白琅又为楚雁行把了一次脉,然后观察楚雁行体内的内景世界。
这时候那处内景世界已经从四分五裂渐渐粘合在了一起,这的确是好的迹象,为什么还不醒?
不羡仙突然跳了出来,白琅吓了跳,才想起自己忘了给这老头施加禁制,没有禁制,不羡仙就可在他这自由活动。
白琅满脸愠色瞪了不羡仙一眼。
不羡仙不以为然耸耸肩,低声道:“小子,你也不要这样伤神下去了。你这兄弟的情况,为师也看过,奇经八脉损伤的程度不是太严重,此下也有自行复原。至于他的内景,就得看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