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符千笙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对武朝发起总攻,结拜弟兄惨死在武殇帝手下,白琅抱着弟兄渐渐冰冷的尸身,露出过这种会吃人的表情。
然后白琅就提刀硬闯皇宫,看见顶着伯羲两字的就砍,一路杀杀杀,血浸白袍而不止。
第二次是,大唐开国后的第六个年头,某个开国元勋的子嗣为了圈地,调动铁骑驱赶百姓。
不少百姓惨死在了铁骑的践踏下,只要跑得慢,就给践踏成了肉泥。
符千笙和白琅恰巧路过,见状,白琅二话不说就斩了那开国元勋子嗣的脑袋。
这件事当年闹得很轰动,那位开国元勋率了一众高手来找白琅算账,结果又给白琅狠狠扁了一顿,干不过,就一路闹到了唐一世那,要让唐一世来仲裁。
白琅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只许你家儿子的命值钱?
最后闹僵了,唐一世各打两边一大板子,算是平息了这件事。
当然这件事还没完,那开国元勋又派人刺杀白琅。
只不过白琅并不知情,因为给楚雁行解决了,楚雁行又吩咐符千笙:
“别让白琅知道,他念及旧情,这人好歹也是当年的战友。
他斩了这人的儿子,心里面也不大好受,但我不能容忍有人伤害白琅。
你去,全灭了,再摊在其他派系上,就当是派系之间的斗争。
办得干净利索,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于是符千笙领命而去,不负楚雁行所托,成功嫁祸给了其他的派系。
眼下,白琅又露出了这种凶狠的表情,符千笙当即了然于心,嘿,有活干了。
以前只要白琅皱一皱眉,朝中哪个人又作了,楚雁行和符千笙就会心领神会:
“四弟,麻烦你了。”
符千笙欣然接令。
现在,他兀自兴奋起来,静候白琅的吩咐。
白琅当然不知道符千笙的内心活动,更不知道楚雁行和符千笙瞒着他,干了多少脏活,他咬了咬牙,沉沉吩咐:
“千笙,这件事我认真考虑过,还是得你来。”
“琅大哥别客气了,尽管说就是!”符千笙迫不及待。
“昨夜你跟我说了那些…”白琅的右手搭在桌上,中指轻轻磕动桌面,“这些年来但凡欺压过咱们天一阁弟兄的人,我要一份名单。”
白琅其实都懂,有些事,并非三言两语就可道清。
但是有些事,却可以一语带过。
楚雁行把这些年来所受过的委屈,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了。
符千笙把实情告诉了他,听得他心里面拔凉拔凉,辛酸不已。
然而符千笙只是草草归纳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白琅实在不敢想,他不在的这百年,楚雁行到底吃了多少苦,弟兄们又吃了多少苦。
即使楚雁行能隐忍,他不能!
“名单?”符千笙有些迷糊。
白琅郑重其事点点头,“对,你不用动手,我要名单,我亲自来!”
“可是…”符千笙还想说些什么,但在白琅的注视下,他连忙改口:“遵命!”
符千笙一走,不羡仙就又双叒出现了。
“白琅,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白琅斜瞥,随之神秘兮兮说:“我有个秘密,从未与别人分享,想不想知道?”
不羡仙登时间很好奇:“什么?”
白琅压低声线:“其实我这人啊,还挺小气记仇。”
不羡仙一愣,紧接没好气一瞪眼:“你才知道啊?”
“额?”白琅毫无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