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累了，烦了，以前是我糊涂，以为推翻了武朝的暴政，人间就不会再有战火。
有妖群肆虐，侵害人类的家园，我又带着你们日以继夜剿灭那些妖。
这种事别人避之不及，那批开国元勋，当日唐一世在朝会上问，谁出班了？
尴不尴尬？
我都替唐一世感到汗颜，泱泱大国，满朝大将，却没有一人主动请缨。”
白琅笑了笑：
“那时候你们都在，也知道你们的琅大哥我是什么情况。
朝中各种派头都在拉拢你们的琅大哥，可我又不愿意选择一方站队。
恰好，没人愿意去剿灭那些妖，那我去得了，也懒得待在京城里天天心烦。
我去剿妖，借机逃离了政圈，但天一阁的成立，有些人又不放心了。
以为我是搞什么山高皇帝远的套路，远离皇帝的俯瞰，于是又有了牙刃寮。
李殊这老头左右逢源，我做不来，他可以在各种派头间混得如鱼得水。
我却抹不开这个脸面，你们懂我的，虚以为蛇那套我会，问题拿来对付以前的战友…
罢了，牙刃寮盯着我，满朝文武盯着我，皇帝盯着我，随便呗，反正我别无二心，对吧？”
符千笙和公羊枫点头称是，想起这段往事，不禁唏嘘不已。
须灵作为一个后辈，没有经历过这些，也不敢乱说话。
白琅又说，语气掷地有声：
“但就是这样，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我。
疯子你最清楚，那时候你都在我的左右，总会来人，总会来人！
很烦，不接待他们又不是，说我不合群，说我高傲，说我自持功高，不把他们当人看。
这种话他们也讲得出口？我也是服了。
接待他们吧，来来去去又是那回事，今日这个来拉拢你，明日又换了一批人来。”
白琅敛了敛眉，兀自伤神：
“呵，我以为离开了国都，就可以和这些人撇清楚关系了；
我以为自己去剿妖，他们斗他们的，都是以前的老伙计，我眼不见为净；
我以为自己别无二心，他们就会放过我；
我以为…
尼玛，这都什么破事？到最后，我最信任的李家，是他们把我坑了。”
白琅哼了声：
“现在又要打战了，之前我还担心，我要是去复仇了，那皇权崩坏可咋办？
不，是我想多了，就算我不去复仇，赤照王会惦记那把龙椅，王时辰也会搞垮李家。
我只是恰好要去复仇，王时辰觉得我有利用的价值，才主动找上门来。
这不是巧合，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所以说…我还管他们干什么？要打就打，师父说得对，这就是人祸。
我大师父那个年代，人族对抗妖族好不容易迎来了大胜，然后人类自己内斗了起来。
神州宝相没了元炁，没了重楼境的修士，武朝一统天下，太平了多久？”
白琅望着他们三人，这些话，既是说给他们三人听，也是说给不羡仙听：
“大师父说得对，人与人斗，其乐无穷，就算我想管，我怎么管？
我又不是活菩萨，没有那法力救苦救难，师父的独善其身，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今日过来找你们，则是另外有事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