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死老头若不同意,你有能耐帮我?”
在比目老祖身上,一共七副狐狸假面,一瞬间齐齐注视着白琅,仿佛是要将白琅这个人给看个通透。
白琅淡然处之,道:“不如这样……我们俩来打一架,谁赢听谁的?”
“呲,我自然打不过你,我一身的修为,早就给那死老头给废了,就算你只是刚刚迈入重楼境的嫩芽,也足以捏死我。”
比目老祖抬起双手,轻轻捧住自己的脸蛋,自怨自艾道:
“我真的可以……出去?”
白琅一本正经道:“我不会骗你。”
“可我并不想卷入你们的战争里面,你,死老头,青乌子,将军,你们都是疯子!都是疯子!我才不要多管闲事呢。”
“所以……你就打算坐观山虎斗,我们打我们的,最好统统同归于尽,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你给世人都戴上这些面具了?”白琅问。
比目老祖闻言,登时间神色一凛,“你还知道什么?”
白琅失笑道:“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只不过……我觉得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地方,你就赶紧表态吧。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两到选择,一,加入我的麾下,二,成为我的敌人。”
“我还有得选?”比目老祖重重一哼。
白琅微微耸肩,“别浪费时间。”
“行嘞,你不愧是那死老头的徒弟,从来都只会自以为是,也从不考虑我们的感受。我累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什么意思?”白琅追问。
“要我加入你的麾下,还是……成为你的女人?”
比目老祖魅然一笑,微微颦着的眉是那么的含情脉脉,也在这一刻,那好像终年大雾迷茫的眸,也似满池碎芒迸散开,唇瓣轮廓丰润,露出挑逗的神情。
白琅目光一凛,暗金色的双瞳似泛起了阵阵涟漪,依旧双手负后,杵在原地巍然不动。
然而在他身旁的楚雁行却不好受了,只觉头晕目眩,有种说不来的胸闷感。
在白琅身后的赤照王,更是丢魂失魄般,喃喃自语道:“本王愿意……”
“好了!”白琅低喝,这一声,虽然声势不大,可却如梵音,顿时间敲响了楚雁行和赤照王心中的那道警钟。
楚雁行连忙冥神吐纳,默念定心咒,而赤照王就一副我在哪,我在干嘛的迷糊神色。
白琅沉下脸,没好气道:“收起你的小把戏,这种不入流的魅惑,对我没有用。”
“呲,真是没劲。”
比目老祖往前走,每一步,红枫烁现,如走在水潭上,还有圈圈的涟漪扩散开,很唯美。
她慵懒地伸展个懒腰,曼妙的体姿,在若隐若现的雪白长袍下令人忍不住遐想翩翩。
“走呗,希望你能兑现承诺。要是死老头又想折磨我,你可要保护我哦。”
白琅微微颔首,旋即转过身,这时候,赤照王忽然朝前踉跄跌走两、三步,双眼直勾勾望着比目老祖:
“你是王时辰,你是朕的臣子?”
“我再说一次,收起你这无聊的魅术。”白琅一瞥,杀意凛然。
饶是比目老祖,在洞幽之瞳的凌厉注视下,也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寒颤,更退了半步,“我天生如此,怪我咯?”
白琅抬起右手,轻轻搭在了赤照王的肩上,在比目老祖强大的魅惑之下,已经臻至重楼境的楚雁行,影响倒是不大,顶多是觉得自己的心神受到了干扰。
然而赤照王却毫无反抗能力,可以说,只要白琅不出手阻止,那比目老祖让他原地自刎,他也心甘情愿。
白琅顿时间有些后悔,这把双刃剑,真能驾驭?
万一这比目老祖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反而在他的大后方瞎魅惑别人,弄得乌烟瘴气可咋办?
脑壳疼……
此时赤照王终于清醒了不少,白琅给他拔除了缠绕在身上的一种气息,这气息具体是什么倒说不清楚,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源自于比目老祖,是魅惑别人心神的始作俑者。
气息没了,赤照王也随之恢复了常态,不可思议地望着白琅,问:“本王这是怎么了?”
“走吧。”
白琅决定先出去再说,按照来时的路返回,但在肠纹状的石壁分开的甬道间,比目老祖却没法再往前迈出一步,仿佛在她面前有一块无形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