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琅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等公羊枫找来煎药器具，按照比列调配，加入无根水……
其实白琅严重怀疑这货采集无根水的过程是否干净，也认真检查了器具，确定器具干净，才放心看着对方用真气起火，再以真火煎药，他理了理思绪，娓娓问：
“前辈，您听说过王妖会将自身记忆以内景形式展现给别人看吗？”
“怎么可能。”公羊枫想也不想秒回。
“那听说过入魔症初期患者，身上会凭空出现一些骂人标签、短句以及涂鸦？”
“……”公羊枫侧过脸，望着白琅有个几秒，随之失笑：“小兄弟，许是你闭关太久了。琅大哥虽然传了一身本领予你，但显然没有教你何为妖？”
白琅心叹果然，的确荒谬无比，就连公羊枫作为研究妖群的专家也不相信，更别说别人了，他心念一转。
“我师父的事前辈清楚？”
这话一出，药炉下的真火猛然间张牙舞爪，只见公羊枫侧脸瞬间森寒，微微咬牙，挤出一句话。
“李家真不是东西！”
“我也这样认为。”白琅同感。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当年李家突然整这么一出，我因某些缘故也不方便出面。”公羊枫神色惨然，“没办法跑出去和李家叫板，只会给别人围殴。”
他说着神色又一凛。
“不过我们这些兄弟都为琅大哥感到太不值，你认识楚雁行，那小子为了天一阁付出太多，虽然许多做法得不到一些弟兄认同，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你不要怪他，他也很不容易。”
白琅微微颔首：“晚辈没有怪过楚前辈。”
“那就好……”公羊枫欣慰轻笑：“曾经那些弟兄有些支持楚雁行，有些也和楚雁行决裂了。而我绝对无法忍受李家立碑、立像羞辱琅大哥！于是我就出了山，那什么诛魔节，我都会在青州一带暗暗活动。”
“我看看谁骂得最凶，全部记起来，然后给他们下药，治不好的！每个月都会有一次疼到满地打滚，好像经络寸碎一样，嘿嘿，我真后悔当时候那批药丸没将李家统统吃死，可惜了。”
说到这，公羊枫露出疯狂笑意。
白琅暗暗心惊，喂喂你要超越药圣的大志向呢？同时也很感动，真是苦了这些弟兄们了。
他望着前方那口蚕茧状的方鼎，微微有些出神。不觉间就鼻子微酸，赶紧稳住情绪，才没显得失态。
“晚辈不是故意提起这些糟心事，刚才我说到入魔症患者……实不相瞒，晚辈如今就得了入魔症。”
语气很淡，尽管传到公羊枫耳朵里犹如惊雷，但白琅已经可以很平淡说出口。
“怎么可能？”公羊枫微微瞪大眼。
白琅耸耸肩，颇为无奈说：“晚辈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真是这样也没有办法。而且，在晚辈身上确实会出现各种骂人标签、短句，还统统与我师父有关，前辈若不信，可以骂几句白琅试试。”
“不不不，这个真做不到，你师父乃千古圣人。”公羊枫连忙摆手。
“只是实验嘛，师父不会怪你的。”
“……不好吧？”公羊枫犹疑。
白琅满脸真诚：“没有关系，只是为了让前辈帮我瞅瞅到底怎么一回事，而且您作为师父曾经最信得过的弟兄之一。有什么心里话，以前有什么不满都说出来，师父……在天之灵，也会笑纳不是？”
没给公羊枫反驳机会，白琅抢先说：“难道有什么话不能说？还是前辈觉得师父特小气？”
公羊枫张张嘴，满脸写着白琅小气那不是人尽皆知？旋即敛了敛神，眸光间洋溢出缅怀之光，“好吧，那琅大哥在天之灵，千万不要怪兄弟不给面子啊。”说着又望向白琅，“我真骂了？”
白琅有些期待，全新身份真爽啊哈哈哈，马上就可以听到以前绝对没机会听到的了！
“小兄弟，我老实和你说啊，你师父为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别人只要打他一巴掌，他肯定直接将别人脸打肿为止，还有总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明明扯不下去了，非要弯的说成直的。”
“还有呢？”白琅微笑。
“我想想，哎，和你说缺点实在太多了，就算说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说得完。还有就是傲娇得很，以前咱们这些弟兄都和哄小孩一样哄着。还有活该是个单身狗，别人翎女王苦苦追求，他理都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