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唐帝都,宫城,崇阳殿内。
徐世川盘腿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在他前面有半圈老藤缠绕,栩栩如生腾龙之景的交椅,共五把。衣着奢华各个年龄层的人,四男一女,也正冷若寒霜盯视着他。
殿门紧闭,光线穿过镂空木门投射入殿,略有些昏暗,方圆几里没有其他人迹。
徐世川耸拉脑袋,黑眼圈很浓,似乎昨夜又没有睡觉,完全不契合氛围地打了个懒懒哈欠。
“情况就是这样。”哈欠过后,他有气无力说。
位于右边第一把交椅上的女子,沉声发问:“既然发现了如此吊诡的不明男子,为何不带回来!!”
其他四人虽未有发声,但神情足以说明,他们和该女子立场一致。
徐世川挠挠脸颊,眨眨眼,似乎觉得对方何必多此一问?但尊卑分明,他不跪着已是大不敬,有些事就还得花费力气解释一二,可又不乐意。便有些纠结地说:“尽力惹,没办法,打不过。”
“……”那女子攥紧右拳,陡然间,猛一砸椅把,“荒唐!徐先生可是三一宗千年难一遇的英才,岂会敌不过楚雁行?”说着,她侧过脸望向主座,“就说姓楚的不能留!看,坏事了!”
“传王时辰。”主座那人吩咐。
徐世川连忙双手合十拜了拜,紧接巴不得从这逃离的爽利站起,旋又觉得有些不妥?他又跪下磕了三响,但见五人目光依旧凌厉,却没有再说话,急忙脱兔似出了大殿。
一边走,他絮絮叨叨:“你们又没说可以打,我当然不打啊?啧,搞不好还要我背锅,幸好我机智。”
就这样走出了广场,他目光一瞥,朱红宫门旁有个墨衣、长发散落及腰间的男子正在等候。他从未见过对方真容,此人总戴着狐脸面具,漆白面具上有个咒字,是极乐文化传媒的执行总长。
“王先生,接下来就麻烦你哈,反正我收工勒~还好上面虽然想杀了我,但也没有扣我俸禄,呼……”
“有劳徐先生了。”面具男子微微颔首,算是行过礼仪,随之款款步入宫门。
待崇阳殿殿门再次敞开,又关上,主座那人突然态度陡变,迫不及待劈脸就问:“王先生,朕已经按照您吩咐,让徐世川密切注意这段时间境内妖群的动向,可与您说的不一样啊?”
面具男子也不行跪礼,从容笃定徐徐回:“情况而言鄙人已经了解过,那白发男子……正是白琅。”
“为什么和以前大不一样?”主座那人焦急问。
“人算不如天算,计划会发生意外,合乎常理。”
“……可原先说好的不是这样?”主座那人声线一瞬极冷,不喜已经浮现于脸。
“还望圣上稍安勿躁,计划里面虽然某环节出了错,但同时说明鄙人的布局确实有效。白琅确已复活,只是没有直接成为皇妖,王妖追寻他,称他为王,说明只是还未完全成型罢。”
“可否遣人拘回来?”主座那人问。
“请听鄙人一言,此言过后,若圣上执意要将白琅拘走,鄙人自然效力。”
“说!”
“徐先生估计是嫌麻烦,才未与楚先生正面冲突,但阴差阳错,很好。而楚先生之所以挺身而出,或许已经清楚白琅复活?以楚先生心性,必然会秘而不宣,但接下来会怎么演变,则还需要观察。”
“观察观察就知道观察!”那女子怒道:“前面你也说观察,观察了上百年,好不容易才有了成效!结果现在发生变故,你还要观察,到底何时才是止境!”她霍然站起,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
面具男子不为所动,好声好气说:“皇后贵体欠恙,该是时候服药了。”说着右手食指朝前画了道符,霎时间金光烁现,一个木盒赫然成型,并飞向那女子,再悬空静止,他打了个记响指,盒盖随之掀开。
女子猛扬起手,看似要打落木盒,然而手掌落在木盒还有半寸时陡又停下,抿嘴发颤,真香。
其他四人见此景,神情一瞬间异常复杂,道不尽说不清,主座那人目光回到面具男子身上。
“不是等不起,你实话告诉朕还需要多久,需要多久才能告别这破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