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一个人进去。”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白琅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瞅一瞅。
虽然说这个古怪的老头其底细虚得很,别人说自己是什么守墓使,那也只能听听。
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假的呢?
然而白琅又迫切想弄明白许多事情,这就需要这个老头。
权衡之下,白琅觉得这老头不应该会坑害自己,就以面前这堵石墙为例,石墙是他使用洞幽之瞳才激活了,这么说起来,这里一定和魁一族有着深切的关联。
楚雁行的左手抬到一半便僵住,他本想劝白琅再慎重考虑考虑,然而看见白琅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晚了,索性识趣地闭上了嘴。
三人并成了一排,目送白琅走近那道漩涡里面,每个人的神色各不相同,有担忧,也有狐疑。
等白琅完全消失在了漩涡口,老头儿也开始动身,临近漩涡时,他又回身一望:
“劳烦各位先在这等勒,不是老夫不懂得待客之道,只是这地方也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还请你们谅解。”说完,忽就身手敏捷窜进了漩涡。
也在这一刹间,漩涡的旋转速度飞快,又在短短几秒内,漩涡变成了一根细线,再到完全合拢。
石墙又恢复到了塌方时的模样,各种不同大小,不同形状的碎石块堆砌在一起。
楚雁行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去,探手一摸,发现这些石头的材质,竟也是那种不明金属,只是外表看上去好像是石头而已。
他轻轻一叹,忐忑不安写在了脸上。
无涯子道:“现在我们只能相信他的决定没有错,还有那来路不明的老头没有歹意了。”
楚雁行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
漩涡里面,此时此刻白琅正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对于老头儿也进来了,他浑然不觉,还是老头儿发出声说:“白琅?”他才醒过神来。
眼下又是一个超大的空间,而且根据经验,应该又是个洞天没错了。
这地方有日月,并且还是同时存在,以白琅所站的位置为准,他面向的是东面,正北面的天空上有一轮清冷的上弦月,正南面则是一团炙热的太阳。
神奇的是,整个空间也以南北为分界线,月亮那边环境昏暗,如同是冬日的傍晚时分,天早早就黑了。
而太阳这边的环境却如日上三竿,正是阳光最猛的时候。
两边的温度也有明显的差距,往北阴风阵阵,往南却如烈火焚身。
光线,气温完全相反,却又谁都不服气,各不相让,互相胶着。
从漩涡口出来,正好是介于南北之间,白琅也体验到了什么叫冰火二重天。
“这到底是哪里?”回过神的白琅连忙问道。
老头儿嘿了一声,不疾不徐说:“这儿就是魁一族历代大祭司的沉睡之谷。”
说是山谷,也没有错,以白琅站的位置,南北都是绵延不绝的大山,山势却不高。
严格来说,白琅目前就在山谷的沟壑之间,前方有路,但浓雾重重,山谷两旁陡峭的岩壁上,又有一副副的木棺,在徐徐挪动的浓雾间时隐时现。
这是典型的悬棺葬法,白琅也只见过几次,悬棺葬法都是小数民族的传统,大唐从来都讲究入土为安,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先人悬挂在山崖上。
而且说到棺材,一般都是以黑漆覆盖棺身,然而这山谷两边的悬棺,却都是金漆闪闪。
看得出来,魁一族似乎对金色情有独钟,白琅暗暗想到。
他又问:“你带我进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你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老头儿突然单膝跪下,左手中的云纹拐杖成了支点。
白琅有些诧异,他对这古怪的老头还是有一定的戒备,对方突然有动作,他自然而然就稍稍往后挪了半步,随时做好反击的准备。
却见老头只是跪下,白琅疑惑,问:“你这又是干什么?”
“族长大人,您终于是出现了,你可知道,老夫在这等您等得好苦啊!”老头儿一边说一边就泪眼汪汪,豆大的泪珠,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淌过了那张皱纹密布的老脸。
白琅很不适应,暗道这老头又是闹哪出?
“族长大人,前面有外人在,老夫那是面子抹不开,才一直忍着!您可知道,如果您再不出现,老夫…老夫恐怕就等不到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