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什么写下这么几句话?白琅却想不通,也不打算深究,他又与楚雁行配合,将石洞里面每一个凹槽都检查了一遍。
确定都是人皮卷之后,白琅也不敢再去折腾,免得又让通道里面的血人发狂,他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跟上,再次走出了兽首形状的大门。
这回白琅走得更慢,神奇的是,明明刚才涌出来的血人直接就把通道堵得水泄不通,眼下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很快,他就走出了最开始进来的拱门,再次来到了圆厅里面。
白琅揉了一把脸,严格来说,这是他生平第二次下地,一次是鲁道子师父的古墓,另外一次就是这儿了。
以前下地挖宝贝充军饷等事,都是交给楚雁行来干,他自己就是个撒手掌柜。
此情此景,白琅不禁哑然失笑,心道有点刺激。
从右开始数的第二扇拱门,一样是没有上锁,用力一推就开了,呈现在白琅眼前的还是一条通道,与隔壁那扇门的情形一模一样,通道散发着淡淡的绿光。
白琅还是第一个走了进去,一路往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这回在前方等着的却不是那种兽首形状的大门,而是一座石桥。
淡淡的绿光从上透出,洒在石桥上,这石桥雕凿粗犷,就好像有人拿着砍刀大开大阖劈砍过,石桥的两边,百来米外又各有一面高大的石墙。
石墙上雕凿出石柱、石门、以及窗檐,一眼望去,整个石墙很明显就是一座雕凿出来的大殿,让白琅挪不开视线的是…
石墙上雕凿出来的石柱,分别挂了一盏雪白色的灯笼,灯笼的面上也有眼睛图腾,在阴冷的空间内,那眼睛散发出来的幽幽光芒,尤为诡异。
“白琅,你看下面这些是…”楚雁行双手搭在了石桥的护栏,正低头往下望。
白琅走前了两步,视线一低,只见石桥的下方,又有数不胜数的石床。
整个空间的布局,是通道衔接了石桥,石桥的尽头就是一面粗糙的岩壁,没有出路。
石桥的两边都有雕凿出大殿的壁画,以及那些灯笼形状的玩意。
白琅起初却没有想到,石桥的下方还另有玄机,那些石床就和石塔里面的石床一个规格制造出来的,很多很多,数也数不清。
石床上,又躺着一具一具干瘪的尸体,并且这些尸体都被镣铐锁住了双手双脚,镣铐的另一端又与石床旁边的地桩结连在一起。
很明显,这是为了防止石床上的人逃脱。
而站在石桥上,又可以俯瞰全景,白琅忽然觉得,是不是曾经在某个时间刻度,在这石桥上,也有人好像他现在一样,站在护栏边沿,低头观望下面的人?
这里是什么实验场所?
结合第一扇拱门对应的石洞,人皮卷上所了解到的粗浅信息,白琅更加认定了自己的判断,只是不知道…这是古人的秘密研究场所,还是周乾的地盘?
“要下去吗?”楚雁行问。
“别了吧?”比目老祖立马紧张兮兮地道。
无涯子则一副凝重的神色,沉默不语。
白琅蹙着眉,右手包住下巴,抚揉着鼻尖,深思熟虑以后,摇了摇头:“别了,下面这些老哥们我看睡得挺好,我们就别去打扰别人安寝了。”
虽是这么说,其实白琅是想下去瞅瞅的。
只是又怕底下一眼过去至少几万具的干尸突然诈尸,那可咋办?
诈尸不要紧,就怕他们和第一扇门的血尸老哥一样,砍成碎片还可以重组,那很麻烦。
白琅心知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便隐忍着,双手松开了石栏杆,退后了两步,“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搜索一处充满着未知的古建筑就如剥洋葱,一层一层剥开,许多尘封在历史阴暗处的真相随之便会揭开。
只是这个过程千万不能着急,一旦着急,就好像剥洋葱那样,洋葱的汁液容易刺激到眼睛,到那时就不是哭出来那么简单了,恐怕想哭都没有眼泪。
白琅还是惜命的,他很谨慎,浪到极致就是谨慎的浪,又按原路返回,推开了第三扇拱门,这回还是一条通道衍生出外。
接连二三的推开每一扇拱门,又顺着拱门背后的通道往前走,白琅对这个地方的总体格局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画面。
说起来,这地方还真的挺像一个蚂蚁的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