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特别是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古建筑里面,一举一动都得十分讲究。
反正这些人皮卷放在这里又不会自己长脚跑掉,如果门外的那些血人真是因人皮卷而躁动起来,那还是先安抚这些血人的情绪好了。
楚雁行听从了白琅的吩咐,再次激活藏有人皮卷的纳符,一刹间,就如大雪纷飞,无数多的人皮卷轻盈地从纳符中飞出,又一个个按部就班地回到了石壁的凹槽里。
白琅看着门外的血人,血人们一看见飞舞的人皮卷,陡然间竟齐齐发出悲凄的呜呜声。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当最后一份人皮卷落在石壁的凹槽里面时——
那些血人,陡又“噗”一声,一个接一个陆续炸开了血雾,一时间,门外整条通道都灌满了暗红色,无比浓稠的雾气,浓郁到仿佛有了实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血雾渐渐消散了,白琅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失声一笑,笑意间有几分苦涩,道:
“看来这里面一份份的人皮,就是外面那些家伙的了。我们拿走别人的外皮,难怪他们会这么激动。”
末了又补充一句:
“幸好这些老哥们还算好说话……”
白琅暗暗庆幸,对方没有因为自己的冒犯而不死不休,也没有因为人皮卷摆放的位置和原来有所出入而死缠烂打。
血人老哥们选择了息事宁人,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要不然,麻烦可大了!
不得不说……要是这些血人老哥和他的师父无涯子一个脾气,那真是噩梦,白琅自个儿打趣地想,旋又敛了敛神,道:
“我们走吧,是我们不懂得规矩,冒犯了在这里沉睡的老哥,我也给你们道个歉。”白琅说着就抱拳,躬身郑重其事地赔了个礼。
比目老祖见状,不禁挺讶异。
然而无涯子却是太了解他这个徒弟了,心知白琅是绝对不会吃哑巴亏的主,眼下这么好说话无非就是怕说多错多,又挑起了那些血人的怒火。
人皮卷又跑不掉,说不定他这个徒弟已经计划好了,等回去的时候再来拿走。
“白琅,你过来看看。”这时,楚雁行道。
白琅闻言,回过身一望,只见楚雁行还站在左边的石壁旁,在那,也只有人皮卷。
他本想说:“还看什么?赶紧走了!”
不过一想到是楚雁行,便还是启步走了过去,“嗯?”
楚雁行又将第三层凹槽里面的一份卷轴拿了出来,道:“你看,这不是人皮制的。”一边说就一边递给了白琅。
白琅接过卷轴,放在手里打量了几眼,确实如楚雁行所说,在他手中的卷轴其材质和人皮没有半毛线关系,是竹简!
“我也是按照你的吩咐还回去时才发现了,我看看还有没有。”楚雁行说着就开始仔细检查每一个凹槽里面的卷轴。
白琅解开了手中的竹简,目光一凝,竹简上只有三段话,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这是大唐的文字!
上面写着:当你的同伴成了异类,有的人选择给予怀抱,有的人则以兵刃相向。
白琅怔了怔,一时间竟看不懂,不是文字组成的段落其意思过于晦涩,是没头没脑的三段文字,到底想发表什么意思?
随之他又心弦一紧,连忙叫住楚雁行:“雁行,你瞧瞧这字…”
楚雁行已经去到了右边的石壁,闻言便匆匆走过来,目光落在白琅手中的竹简上,仅仅两秒不到,他目光间精光一转,“周乾?”
白琅微微颔首,起初他还不敢确认,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也因周乾这货从识字开始,就是楚雁行手把手教他写字,所以其字迹并不难辨认。
“周乾也来过这里…”白琅收起竹简,“估计他本也想带走这里的人皮卷,只是外面的血人老哥们不同意,情况和我们差不多。”
“徒儿,你说伯羲小儿会不会也进来过?”无涯子问。
白琅略想了想,道:“不好说,不过武殇帝要是进来过,这地方绝对会有他活动过的痕迹,我们继续好了。”说着就将竹简放回凹槽里面。
虽然这竹简应该和那些血人没有什么关系,然而白琅并不想带在身上,竹简上面的三段文字,是说同伴成了异类,那是妖化?
结合周乾这小畜生本身就在研制妖,应该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