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李殊整张脸都快变形了，褶皱挤压在了一起。
“师尊！”朝暮游情急大呼，就在刚才，他被自己的杀招弄得狼狈至极，那一根根射出去的钢脊翎羽箭，不但偏离了目标，反过来又如厉鬼般追着他不放。
朝暮游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所有的钢脊翎羽箭，就见自己的师尊李殊快要歇菜了，顿时神色大惊，急忙冲上去企图救走李殊。
白琅以眼角的余光一扫，霎时间，就让朝暮游不得不停下了激进的步伐。
因朝暮游同在阵法范围里，这阵法也不是只对一个人生效，是根据施法者的心意，想对几个人生效都可以。
当然，倘若只锁定一个目标，那就好像特殊照顾，阵法的威力有多强，施加在单一目标身上的威力就有多强。
白琅这一道眼神，登时也让朝暮游体会到了李殊当前的绝望。
而朝暮游却没有李殊这么顽强，仅仅三秒，甚至三秒还未过，他就扑通跪下，双手撑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息着。
在一旁观望的楚雁行轻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完全没有意外。
白琅咬了咬牙，继续加强阵法的威力，如果他有意，完全可以在顷刻间就让李殊和朝暮游灰飞烟灭。
然而这又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是想试试李殊和朝暮游到底有没有什么底牌。
比方说，李殊其实是比他大师父不羡仙还要强的存在，只不过一直以来，李殊都是扮猪吃老虎掩藏得极深，才骗过了所有人。
这倒是有可能的，又比方说自己封印自己的大部分实力，不到必要时刻，绝对不会解开这层封印。
白琅最怀疑的人自然是李殊，毕竟这老家伙实在能活，如果修为不是重楼境，那怎么可能嘛？
就算是不羡仙，到了极限那一刻，肉身也会消亡，只剩下一具法身。
此乃天道规律，任何人都没有例外。
只是…
白琅不敢再加大阵法的威力了，再加大那么一点，李殊和朝暮游都要完蛋。
这真不是他想要看见的结果。
他初衷绝对不是为了欺负李殊和朝暮游，如果是算旧账，那早就清算了，何必还要特地找个理由才动手？
这完全没有必要。
白琅望向楚雁行，这时，楚雁行的目光也正在白琅的身上。
俩人一对视，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各自之间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楚雁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只是普通的混沌境武者，应该是了，不然没理由拿自己的命来赌。”
白琅却在想：“难道李殊根本不怕死？这只是一具分身？就算死了，也只是损耗一点点修为而已？”
可是在洞幽之瞳下，李殊和朝暮游又分明拥有完整的内景世界，就说不通。
难道…
真的只是自己多虑了？
不对…
是双圣多虑了？
白琅心道自己没必要啊，没必要为了双圣，然后抹杀了两位无辜的人。
或许他们只是中了耀的邪术，就好比是双圣控制不羡仙一个道理。
只是这手段比双圣还要厉害，厉害到以他目前的这双眼睛，还是瞧不出任何的破绽。
而李殊和朝暮游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一枚棋子。
甚至可以说，他们还没有资格成为耀的伙伴。
耀只是把他们当做是一枚棋子看待，利用完了就舍弃了，如芥鳞一样？
心念至此，白琅急忙撤销了持续运行的阵法，施加在李殊和朝暮游身上的压力，也顿时烟消云散。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在这一刹间，李殊和朝暮游直接就虚脱地伏倒在地。
过了足足一阵，李殊才有力气说话，但身体还是动不了，一动就剧疼钻心。
他有气无力断断续续道：“真的是…九死，一生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