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撕破了脸皮,青乌子和周乾的联系就此断开,那就等于前功尽亏。
如今楚雁行所分析的,正是指出了这矛盾的地方。
青乌子为什么不敢和周乾闹僵?说白了,没有周乾,那青乌子连神州宝相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可能看到。
青乌子明显是有事情要拜托周乾,所以才会那么好说话,不敢得罪周乾,只能一次又一次满足周乾的需求。
而周乾就依赖成瘾,将青乌子完全当成了力量方面的衣食父母,一昧的只知道索取。
俩人之间的这种关系维持了上百年。
直到最近,周乾的老家被抄,青乌子一样给予周乾力量。
然而问题是…
如果周乾对于青乌子十分重要,那在老家被抄的情况下,青乌子就不应该放任周乾与自己血拼,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带上周乾先跑。
且不说跑不跑得掉,不试过又怎么知道?
万一不羡仙也赶过来了,岂不是彻底玩完?
楚雁行所说的不合理,也正是指的这地方,白琅已经听懂了,他轻叹道:
“会不会是青乌子已经找到了另外一种进入神州宝相的方法,所以周乾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可以当成弃子舍弃了?”
“但是,可能这种办法得先瞒住我们,所以青乌子才没有直接撂下周乾不管,毕竟他也知道周乾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一畜生!!”白琅不禁咬牙切齿,每每提到周乾,还是十分的恼火。
“如果青乌子直接将他舍弃了,指不定,周乾为了报复他,或者觉得自己要完蛋了,那就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就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青乌子应该很介意这一点,所以才继续与周乾周旋,但这也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们进入宝具之后,青乌子完全不慌张?”
“这不像背水一战的人该有的反应,周乾会慌张,是因为他的本体被发现了,之前他是利用分身戏耍我。”
“但是本体被发现,他自然就慌了,然而青乌子没所谓,周乾是死是活,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有了全新的方案,只是为了蒙混我们的视线,才继续与周乾搅合在一起,并且还是借给了周乾力量。”
“但是周乾的实力时强时弱,这也让我屡屡抓住了击杀他的机会。说到底,青乌子是想周乾死的,只是不能死得太简单。”
“太简单了我们就会怀疑,青乌子的目的是想让我们放弃继续追查,以周乾死了,让整件事划上一个句号。”
“而他则通过另外的办法,偷偷潜入到了神州宝相里面,只是由于某些缘故,他目前还不敢暴露自己,特别是不能让大师父知道他已经进来了,对不对?”
楚雁行点了点头,“我担心的正是这样。”
白琅双眼微微收窄,嘴角一勾,道:“如果我们的分析没有错,那现在在这里面搞事情的人,就不应该是青乌子了。”
“怎么说?”楚雁行问。
白琅自信一笑:“雁行你想,青乌子可以忍耐周乾这渣滓一百多年,这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耐心,若为了一个计划可以成功实施,他估计可以隐忍非常非常久。”
“假设他现在已经偷偷潜入进了神州宝相,但是在他还没有绝对把握干掉我们时,我相信他肯定会先躲起来。”
“说不定…现在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着一些奸计,你觉得他有必要三翻四次闯进这个地方,然后和大师父玩你追我躲的游戏?”
“就算这青乌子在周乾自爆时,发现了芥须里面还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很好奇,也或许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但是,他好奇归好奇,人还是无比谨慎的,我们得从他的角度看待问题,第一次他忍不住好奇,靠近了这个地方,然后芥须示警了,大师父匆匆忙忙赶过来。”
“假设这名闯入者就是青乌子,雁行换成是你,会有什么反应?”
“……”楚雁行只是在怀疑这名闯入者到底是不是青乌子,却没有想得这么细腻,心服口服道:“还是你看得准,要是我,肯定会受惊,然后直接跑了。”
“没错。”白琅道:“跑了之后,知道这地方或许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是守护这地方的人可是大师父,他为什么进入神州宝相之后就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