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也是个狠人,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先把感情牌打出来,伺机在切入主题,白琅自然清楚,他已经不是初入江湖的小白菜了,加上对李殊这人的了解,从对方一开口,他大概就猜出了对方想干什么。
让白琅意外的是,好像李殊这种死要面子的,竟然会低声下气求他?
哟呵,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白琅望向界山宗的一众长老们,道:“你们先去忙吧,切忌今天这种低级错误不能再犯!”
众长老连忙又点头称是,紧接作鸟兽散,如今的白琅,无意间就能给到别人一股无比强劲的压迫,就在刚才,没有一个人敢与白琅对视,所以听到白琅示意他们滚蛋,那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白琅又望向李殊,顺带瞟了一眼在李殊身后的朝暮游,这家伙还真是一成不变,终日用面纱遮掩住脸,明明也没有破相或者长得太客气,何必呢?
“进来再说吧。”白琅说完就转身进入了主殿。
落座在主殿的首座上,召唤门徒奉茶什么的就免了,只见李殊竟还站着,一副很客气的模样,白琅挺诧异,心道你怎么不倚老卖老了,仗着你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应该直接一屁股坐下来吗?
真是奇了个怪。
白琅不禁对李殊所求之事感到好奇,便也不想玩套路,以前和这死老头玩套路玩了大半辈子,就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主动就问:“坐!说吧,想要我帮什么忙?”
“你这是答应帮忙了?”李殊那隐在长眉之下的澄澈双眼,有一抹精光辗转,闪烁这狡黠的色彩。
白琅不耐烦道:“李老头,我们也是老相识了,就别玩套路了吧,你先说说什么事,小事情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是如果是大事情,那肯定不可能轻易答应你。”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李殊顺着白琅的话,有点打蛇随棍上的味道,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含义的,“在老朽这有一份东西,我想你一定感兴趣。”
白琅挑了挑眉,道:“所以你是想做一笔交易?什么筹码?”
李殊轻笑道:“不愧是你,心思还是那么玲珑,白琅,你应该也清楚老朽穷尽各种手段四处圈钱,无非就是为了不负先师所托,以光大上清宗为己任耳。”
“得了吧,你这玄门第一人的名望还不够?”白琅嗤了声。
“瞧,你这不是嘲讽我这第一人的名头名不符其不实?”
“我没有。”
“你有。”
“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好像个娘们一样吞吞吐吐行不行?”白琅又不耐烦了。
李殊依旧站在大殿正中,面向白琅,他不肯坐下来,在他身后的朝暮游自然也得站着,他抱拳拱了拱,道:“如今在你身上屡屡发生奇遇,你的修为和境界,早已经甩了老朽几大条街了吧?”
白琅暗暗心道:“是一百条街。”
李殊又道:“所以,界山宗有你,如今是全天下第一大门派了,可老朽的上清宗,好歹曾今也与贵宗齐名。眼下虽然不敢再说什么齐名,但至少不能就此没落吧?”
白琅顿时间恍然,原来这老小子是来抱怨的。
因为天地之炁、精元、重楼境的出现,原本天地的规则可以说是直接变成了稀巴烂,曾经的混沌境高手,放在重楼境修士眼里,那就都是一群杂鱼。
眼见着界山宗一家独大之势,李殊这老头心里面就不平衡了,却也不甘落后,想从这讨点好处走。
白琅掷地有声道:“李前辈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保证上清宗不会没落。你也帮了我不少忙,这份情我没有忘,迟点我和雁行交代一声,让他抽空给贵宗正名,如何?”
李殊一副这你就想要打发我了的神情,道:“只有名又有什么用?倘若华而不实,那还是站不稳跟脚。反而会被外人以为,老朽的上清宗已经变成了贵宗的傀儡,不是?”
白琅微微眯起眼,心道你这老小子还真难缠,沉住气问:“所以?”
“老朽是想,白小友如今已是神功大成,天下间已经罕有敌手,那可否让老朽也有机会迈过混沌境……”
话还未说完,白琅打断道:“前辈,你也老大不小了,何必还要折腾这些?不如安度晚年,都说了,只要有我白琅在的一天,我保证你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