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天一阁就是神州之上,最大的组织!”
这句话说出来,白琅顿时间神清气爽,以前,他是没有底气说这样的话,毕竟老东家是大唐,朝廷这座大山重重压在身上,还不可以卸下来。
以至于,天一阁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先给皇帝老儿报备。
天一阁的探员过多了,又担心引来皇帝老儿的不爽,以及朝中某些要员的煽风点火。
不得已,探员的人数就一直得控制。
既不影响到办案,又得让朝廷觉得自己并没有异心,真的是一门学问。
江湖上的各门各派,以前白琅坐镇在天一阁阁主这个位置上时,也不敢过多的和这些门派攀附关系,要不然,朝廷又会觉得自己的势力过大了。
关键还是唐一世,动不动就传召自己进京,然后说:“看,这些又是臣工向朕弹劾你的奏折,你看看——”
龙案上有一小山状的奏折,不用细数,起码上百份。
拿起其中一份,翻开一看,原来又是在提醒唐一世,说自古以来朝廷和江湖,就不能分而治之,必须统一起来。
这些个武人若不严格管理,他们就会是大唐江山最大的隐患。
而天一阁又与江湖人士多有接触,其阁中的探员,更是各门各派的优秀子弟,若让天一阁成为了武林至尊,这必定对大唐的江山极为不利。
每次都是这类说辞,白琅都看腻了,唐一世也看腻了,也就是俩人的关系甚好,君臣之间才没有什么猜忌。
唐一世说:“你在外面当这个土皇帝,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问题是,你也得考虑一下朕的脸面啊?”
“臣工们都弹劾你,你也是的,一点都不懂得为人处世。不要以为你是大唐的开国元勋,就不把别的臣工放在眼里。”
“也不要轻易去掺和别人的势力之争,朕知道,前阵子你搞掉的钟家,是他们在地方搜刮民脂,为祸一方。”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朕为什么不处置他们?”
白琅自然不懂,坐在龙案的边角上,全大唐,也就只有他敢这样,掏了掏耳,随之伸展开一个懒腰,随口问:“不知道。”
唐一世气得肝火旺盛,倒不是因为白琅的“无礼”气到他了,毕竟白琅敢这么放肆,也是他默许的,“你啊,就不为朕好好考虑一下。”
“朕岂会不知道地方的大员,哪个没有贪污?哪个身上没有屎?仗着随朕打下来了这片江山,一个个就开始腐败了。”
“就是因为腐败了,这都是毒瘤,我路过,看不顺眼,地方的百姓受到欺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白琅道。
唐一世轻叹:“问题你动了他们,在他们之上,又有不同的党羽,他们记恨你了,恨不得除掉你,懂不?”
白琅耸耸肩,“那就让他们来,我能砍一个,就不介意再砍十个。”
唐一世怒斥道:“胡闹!家有家法,国有国法,如今这是大唐,你不准再胡闹!你完全可以与朕说,让朕来处理!”
白琅咧了咧嘴,道:“我说了啊,可是您无动于衷,我这不就替你解决烦恼了?”
“你是给我增添烦恼!朕只是暂时不动他们,现在朝廷上党派之争如此严重,朕必须让他们维持在一个微妙的点上,也只有这样,朕的江山才能稳定下来,你……”
白琅打断道:“我懂我懂。”实际上他就不爱听这种权力游戏的说辞,抢白道:“我以后会收敛的,尽量不给您惹麻烦,好了不?”
说完,趁唐一世还未来得及继续训教,便一溜烟跑了,转瞬没了影。
唐一世那个气啊,不过,尽管白琅对他很是“无礼”,可他却没有介意,君臣关系到了这个份上,也是奇葩了。
眼下,白琅心里面暗爽一番之后,也想起了唐一世。
这个开创大唐的老哥,对自己的确是够包容了,即使他的子孙,协助将军坑害了自己,可,这和唐一世无关。
于是白琅敛了敛眉,道:“雁行,李家直系的那些人,你安排人去处理一下,我保他们永世享用荣华富贵,这是他们祖上,为他们挣来的福分。”
“至于神州大一统之后,国号还是为唐,这也是李家这位祖上在我这挣来的承诺,我当初说过,只要我在,我就保大唐永世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