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微微挑眉,心道清楚就好。上一批八性使,就是公然挑衅神州大地各门各宗,甚至惹毛了国家。
结果可想而知,灭顶之灾!
其实白琅并不慌,因为大家不是因为有仇,这仇还没法揭过,必须分出个生死才行,也没有矛盾冲突。
若说有,就是一向道要进入古城,但进入古城的方法在他白琅手里。
所以说一向道也被始作俑者耍了。
如果说消灭那只洪妖,山谷里面两处大阵便会消失,湮没在历史长河的古城便会重见天日,那一向道这番布局倒是合理。
然而仅仅消灭洪妖还不行,还得拿到洪妖的“仪式”,那么…
以奉天养如此聪明的一个人,不会拎不清吧?
这也是一道谜,值得深究,但暂时而言得分清楚主次。
白琅目前只想从这出去,就算一向道手里有人质,那又如何?
除非一向道自认倒霉,放弃进入古城了。
然后也不想他白琅好过,顺便就将人质统统杀掉。
这么一来,的确会引来各国滔天怒火。
但这怒火并非指向性,并非就一定指向他白琅。
说白了大家都不好过,他白琅要遭罪,一向道又岂能全身而退?
届时大家都成了通缉犯,都被各国追着打。
并且一向道还要提防天一阁,要比惨,自然是一向道更惨。
“谈条件可以有。”白琅收刀入鞘,表示不打了。
“白先生您说。”奉天养摊开右手,示意接受。
场面上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霎时间烟消云散,剩下的,就是虞扈等人的不忿神情,但无足挂齿,只要奉天养镇得住他们就行。
“古城可以进,但什么时候进去我说了算。”白琅竖起一根食指。
第一个条件已经给出,眼见奉天养微微颔首,他便又说:
“人质你们先放一半,我得看到你们的诚意。”
在奉天养身后,虞扈等七人又窃窃私语起来。
半晌,奉天养还是点点头:“没问题。”
“行,我决定好进去的时候,会通知你们。”
“万一白先生十年后才进去怎办?”虞扈急了。
白琅翻了个白眼,你傻啊?老子也想瞅瞅古城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一向道如此大费周章。
但是里面是否有危险?如果有危险那系数高不高?以及各国、各派此时此刻都密切关注此地。
且不说现在进去到底安不安全,赛制规定的时限已经过了一大半,三天时间一过,各国各派就会进入林地。
到时候各大势力将此地翻个底朝天,必然会发现山谷里面还有一座神秘的古城遗址。
白琅仔细观察奉天养的反应,眼见他再度颔首,表示条件都可接受…
他立即想通了,如今洪妖已死,进入古城只缺对应的方法。
相当于就是一枚“钥匙”。
没有“钥匙”,即使各国发现了两山之下的大阵,也进不去古城。
奉天养为什么如此认为,白琅无从得知。
不过从奉天养笃定从容的态度看,足已说明一切!
那就是唯有洪妖的“仪式”,才是进入古城的“钥匙”。
没有第二种可能,如今“钥匙”在他白琅手上,即使各国发现端倪,也无从下手。并且奉天养还真不急,似乎也同意先让事态冷一冷。
难怪奉天养会接受始作俑者的安排,真正一知半解,被蒙在鼓里的是虞扈他们,白琅心道。
“那这考核就此结束吧,有没问题?”白琅问。
“没有。”奉天养语气平和回。
“好,爽快!”
白琅利索转过身,拍了拍楚雁行的臂膀:
“辛苦了,我们回去再说。”
楚雁行朝一向道八人抱拳拱了拱手,然后轻轻一哼,和公羊枫一起转身走人,干脆利落。
奉天养安安静静目送,在他身后,虞扈等人还是很着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气急败坏重重长吁。
当然,这些白琅并没有看见,恩怨迟早会算清楚,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