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依旧没有察觉到他存在,过了会,男子又开始急促地咳,每一声,身体都在发颤,尤其消瘦的背肩振幅最大。
新的方帕又被染红了,男子呼吸很凌乱,似乎寻常人刚经历过长跑。
白琅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望着对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男子左手边,一盏灯台上的火灭了,灯芯处袅袅升起一缕青烟,陡地!男子惊慌失措,双手四处乱摸。
白琅开始没看懂,不过很快,就醒悟过来这男子莫非在找火?
果然,男子似歇斯底里的,许是咳太久了,将内脏都咳伤了,他俊美的容貌突然狰狞起来,像豁进一切大喊,可声量却不大,很沙哑。
“灯,灯…”
不久,殿门打开,又是那两名丫鬟结伴出动。一人手里提着个炉子,另外一人拿着火钳,双双走近,似当男子不存在,或许说,是没有正眼去瞧。
她们很利索地用火钳夹起一根火炭,又给灯台续油,然后点上灯芯。
当这一盏灯台重新明亮了…
男子神色也渐渐平静下来,就好像某件大事办妥了,如负释重幽幽一叹。
丫鬟们又匆匆离去。白琅实在看不懂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不过…
先前那俩丫鬟虽然离开了,但她们竟在窃窃私语,白琅耳根动了动。
“快点天亮吧,这一晚上殿下还要折腾几次呀?”
“嘘,小点声,别让殿下听到。”
“诶…你说咱们这样会不会也得病?”
白琅微微眯起眼,本以为只是两位小丫鬟安排到守夜,心有不满才抱怨一二。看来自己也没猜错,这男子的身份果然不简单。
只是这到底哪个国家?
一时间还真难以识别,应该不是大唐,看灯台款式,以及上面的纹路,好像也不是其他诸侯国。
正好奇,突然,四面八方也传来了各种窃窃私语声。
“怎么还没死呢?”
“应该差不多了吧?反正现在不死,也没有几天可活了。”
“那我们怎么办?殿下死了我们可以解脱了?”
诸如此类的交谈声不断传来,白琅不知前因后果,也听不懂。不过倒可以看出这位殿下他…失势了。
包括之前两位丫鬟的举止,很显然不将这位殿下放在眼里。
常理而论,下人哪敢有这胆?
议论声还在,并且势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若说起初只是涓涓小溪,此刻就如洪水猛兽般扑袭过来。
白琅不禁有些心烦,很想大喝一声“闭嘴啊!”
他的确很烦这种长舌妇,恨不得将这些人的嘴巴全部缝上。而男子也捂住了双耳,双眼紧闭。
“不要,不要说,不要!”男子不断甩头,似乎想甩掉这些不友善的声音。
然后…
“不要!!”他猛睁眼,透支生命般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