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开始脱对方身上的甲胄,这玩意十分麻烦,也不知道对方怎么穿上去的,费了九虎二牛之力也脱不掉。
鹿幼薇有些急躁,索性心一横,右脚踩住对方肩膀,双手抱住头盔,看看能不能脱掉。
可就在这时,在她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尽管很细微,但她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所以立即反应过来。
“谁?!”
鹿幼薇急忙转身,一手持剑,严神戒备。
“长夜漫漫,姑娘这又是干嘛呢?”
来者是位男子,身材高挑,一身青衣,一眼过去也算长得俊逸,只是鹿幼薇的注意力并不在对方脸上,是在他双手间。
因暂时分不清敌友,她害怕对方突然偷袭,首先得确认对方有没有兵器,或者袖子里面有没有暗器。
接着便是警告对方不要太靠近,必须保持安全距离,也就是三米开外。
如果对方不听劝,那她就不客气了。
然而对方还真无视警告,即使鹿幼薇已经举起长剑遥指,对方却从容笃定继续往前走,瞄了眼靠在树干上的薛宝贵,然后上嘴角微翘。
“啧啧,原来是他啊,看来吞兽甲还是没能保住他的命。怎么?姑娘是打算扒了这身宝甲自己用?”
男子轻笑,随之摇摇头。
“别费力气了,吞兽甲是万合宗宝贝,可以吸收部分武宗、玄宗招式,要将它脱下来,就得有技巧才行~”
鹿幼薇退了半步,依旧保持举剑姿势。对方虽然无视警告,但暂时而言也没有恶意?她就后退,始终保持距离。
“你怎会那么清楚?”
“诶?”听到鹿幼薇这样问,男子微微一怔,随之笑意更盛:“实不相瞒,我也是万合宗中人,宝贵他是宗主的儿子,勉强来说,算是大师兄?”
“你叫什么名字?”鹿幼薇正在脑海间搜刮此人的情报,奈何选手资料实在太多了,一时间还真没法对上号。
“隆重介绍,我叫冯自在。刚才我说宝贵他勉强算大师兄,其实就是说他完全不够资格,姑娘你瞧,这不就出事了?”
说着,冯自在走近薛宝贵,蹲下身,右手手掌按在薛宝贵胸口处,徐徐念出一段咒语,紧接右手结了个印。
与此同时在薛宝贵身上,那层密实厚重的甲胄登时间泛现龟纹状裂痕,不出三秒便纷纷碎落,然后统统去到冯自在右手上。
那么大的一副甲胄,这时却成了巴掌大小的“墨砚”。
冯自在将手中的“墨砚”轻轻抛起,又稳稳接住,望向鹿幼薇:
“呐~姑娘不是想要这个防身?”
鹿幼薇完全没有兴趣,虽然这种宝具的确神奇,但是她有师父,跟着师父开过眼界之后,已经不会看见什么都很好奇了。
况且这是万合宗的宝贝,对方直接送给自己?怎么可能!
她注意力集中在薛宝贵身上,此时没了那层甲胄遮挡,只见在薛宝贵身上,华贵的衣袍已经被血染透了。
她很想离开,但又有些纠结。若可以查明薛宝贵的死因…如果是妖所为,或许就可以掌握一些情报?
这么想,她无视神色有些意外的冯自在,控制力度扯开薛宝贵的衣领,仔细观察薛宝贵脖子以下的身体。
岂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鹿幼薇顿时心紧,连忙撸起薛宝贵的衣袖,然后怔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