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山林黑糊糊,即使有月光,但林木茂密,渗透度实在低。
鹿幼薇又茫然四顾起来,只见林木绵密,树影重重,烟雾迷离,时而还有阵阵诡谲的啼叫,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兽所为?
她观察了几株大树,一般而言树皮较粗糙就是向北,较光滑则向南。
慎重行事,她又观察附近有草的大树,草木旺盛就是向南。
两两结合,她认准了南面,而后想起进入山林是朝西一直深入,直到那条山谷入口前方停下来。
鹿幼薇于是往南疾奔,毕竟师父有交代:万一掉队了就往南走,然后沿途留下记号,尽量先找安全地方躲起来,或找到其他选手抱团!
她很听话,每过十颗树木,便用佩剑在树干上刺出个“x”记号。
到底是谁偷袭她,并将她带到其他地方,鹿幼薇心中也有了答案。
无非就是那“陆仁贾”!
之前此人说:“道友已经将妖放出来了。”
当时候她就在白琅身旁,听得可是一清二楚,显然这人是敌人,只是具体身份不明。她也有好奇过,可惜师父不说…
此人就是师父口中青山疗养院放出来的疯子?
她一边施展身法疾奔,一边瞎想连篇。
唯有瞎想,方可以压下心中的不安。
就这样过了不久,许是有一炷香时间了,陡然间,她猛地放慢身法。
只因在她眼前,约有十来米左右,一棵大树下坐靠着个人!
是谁?
男女?
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出于谨慎,鹿幼薇也不敢立即靠近。
只因现在的敌人不仅有妖,还有人!
她立即藏进就近的树木旁,瞄过去,仔细观察了一阵。
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鹿幼薇想了想,这是陷阱?还是有选手受了伤?
略微迟疑,她心道总不能在这被绊住,必须及早与师父汇合才是!
于是她右手握紧剑柄,剑刃已经出鞘半寸,做好随时应敌的准备,然后才一步、一步往前走。
当离对方还有五、六米时,尽管光线不足,环境十分昏暗。但她还是看清楚了对方,并且有些印象,不就是那叫“薛宝贵”的选手吗!
三百七十多号选手她自然不可能一个个记住,而且师父手上那些资料,肖像画实在粗糙辣眼睛。
鹿幼薇心想若是自己,定然能将每一位选手惟妙惟俏绘在纸上。
而之所以对这位选手印象深刻,完全是进入山林前,此人浑身穿戴甲胄,如今也是,略臃肿地背靠着树干。
鹿幼薇又往前走,快要靠近对方时,她小声问:“薛兄你这是?”
没有反应。
鹿幼薇不再迟疑,连忙蹲在薛宝贵身旁,抬起右手轻轻抵在对方人中前。
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又探手摁住对方右手腕间,确定没有脉搏迹象,随之神色严峻无比。
初步判断,对方穿戴的甲胄并没有破损,鹿幼薇面对死人一点也不怕,她本身就是干这行,或者说…是喜欢干这行。
当初家里人送她到包不同那,本是想给她谋个幕僚过过瘾,等到她玩腻了随时都可以回家。
可是鹿幼薇就喜欢查案,打小起就喜欢挑灯夜读各类神探小说,对里面的青天大老爷、捕头、仵作那是崇拜死了!
所以才不要成为江湖人士,不顾家里人反对就在巨鹿干起了捕头。
如今又见死人,她满脑子登时都是查明死因。
先虔诚拜了拜,死者为大,仵作都是在冒犯死者,所以必须心怀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