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能算。”姬云华摇摇头:“这些士兵不过按照命令行事,想要得到制妖之法,吾辈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而另一个‘我’,它不过是一头野兽罢,死了也好省得闹心。”
“所以你就杀了这些士兵?”
“不。”姬云华义正言辞道:“是姬云河!”
“姬云河又在哪?你在这等我,是想我帮你干掉姬云河?”
白琅这话一出,就见姬云华挪动身子,由盘膝而坐改为跪姿,深深长拜:“还请白先生完成吾辈的夙愿!”
白琅没有着急表态,又观望了周遭一圈,随之岔开话题问:“打从我进入石洞开始,就觉得这地方哪里很古怪,这究竟是哪?”
确实很古怪,最开始从山谷入口进来时,白琅便判断出这儿绝不是洞天福地,俨然来说应该是个枯困局。
然而这和他所理解的枯困局,又有不少出入。
怎么说呢,玄宗把某个地方称呼为枯困局,并不单单指这儿风水不好。
因表面上这些地方穷山恶水,寸草不生,也不适宜人们定居,从古至今也不会有人在这建陵,风水不好嘛,影响后代子孙那多不好?
但真正促成一个地方变成枯困局的原因,则还是有妖作祟!
无以计数的妖盘踞于此,久而久之,才导致这些地方草木枯竭,水脉干涸。
白琅以前歼妖时,与这些枯困局也打过不少交道。只是这地方与他所熟悉的枯困局还真不一样。
因导致穷山恶水的真凶,是妖气!
妖气一旦浓郁到某种程度,天地律动也会完全消失!
通俗来说,就是人一旦走进这种地方,最大障碍不是妖群,而是没法呼吸!
就好像迎来了一场沙尘暴,死在沙尘暴魔爪下的原因不是风大,而是沙尘混合风势全糊在脸上,很快七窍便全塞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误陷泥沼,越挣扎死得越快。
最后泥浆统统涌进你的鼻腔、口腔里,窒息而亡。
枯困局便像一处大型泥沼地,但它并没有泥浆,无形、恶臭如鲱鱼发酵、并浓稠的妖气足以杀人于无形中!
哪怕盘踞在此的妖群迁徙了,留在这地的妖气也会经久不衰,导致寸草不生,水脉干涸,不适宜人们生存。
可是…
现在在这居然没有一丢丢妖气?
甚至连姬云华也没有妖气?
白琅心叹自己又长见识了,古人诚不欺人呐!不管站在什么高度,还是得怀有一颗敬畏的心,在这世上,还有许多他尚未了解的事。
只见姬云华又挺直身板,并没有因请求没有得到答复而气恼,他不疾不徐说:“现在是在姬云河内景里。”
白琅暗暗一怔,满心都是狐疑,却没有立即反驳,与姬云华对视。
半晌,他顺着对方的话说:“原来如此?所以你困在姬云河的内景出不去了?”
“正是如此。”姬云华微微颔首。
“这就奇怪了啊,各种各样的内景我也见过不少。但一次可容纳这么多人进去的内景,还真是第一次见?”
白琅语意双关说道。
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时刻调整自己的心境。
不管对方抖出的情报何等卧槽,他都不能表现出一丢丢讶色。
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白琅清楚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能给对方镇住。
倘若对方真有事相求,他也可以在此基础上讨价还价。
“白先生,吾辈听闻您前一辈子,不仅协助李家开创了大唐盛世,还主动请缨把除妖大任抗在肩上,对否?”
“这些也是那位将军告诉你的?”
“实不相瞒,是的。将军还告诉了吾辈当年长辞山的事。白先生,吾辈其实非常好奇,明明吾辈三翻四次说到这个,您为何一点也不想知道?”
白琅暗骂,你以为老子真不想知道?当然是想啊!每天做梦都想好吗!问题得看这话从谁口中说出来,我凭什么信你?
他不是不愿听,可万一对方又捏造故事糊弄自己一番,怎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