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心情愉悦,果然没有白来,他迫切需要了解完整的制妖之法。
不可能只是给他立碑、立像,然后唆使无知百姓谩骂他,然后他就变成妖了。
如是这样,那制妖岂不是没有任何门槛?
历史上那么多被话本小说拿来当题材,随意海喷的奸贼,岂不是都成了妖?
所以在这里面一定有关键步骤,白琅非常想了解。若去问李家,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行。
若想为自己洗白,造反其实很鲁莽,风险还大,万一没有成功,那就坐实了他就是大魔头。
还是重生的大魔头,又让人世间动乱不休,这个锅他实在不愿背。
也因此,万一真如公羊枫所说,明年诛魔日到来时,他体内的气息将会更加嚣狂…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解制妖之法,去破坏关键环节,绝不让幕后那些人得逞!!
回到石洞,这会奉天养已经抄录完了,众人都在最前方那扇高约五、六米,宽约七、八米的石门前。
石门依旧紧紧闭阖,其实不久前白琅就尝试过推了推,但没有直接推开,他也没有过多纠结,鬼知道里面又有什么玩意?让奉天养打头阵才是真理!
只见宫离痕和安独秀蹲在石门前,不知正在捣鼓什么。白琅站在楚雁行身旁,问:“怎么了?”
“他们都是机关世家年轻一辈出类拔萃的人物,这门设置了十分精妙的机关,不能强行破开,否则将会牵引出连环杀阵。”楚雁行解释。
白琅暗暗心惊,庆幸自己刚才还好没有强行突破。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参与封印这地的前辈…用寓象字警示后人不能进入,何必还要弄机关门?直接封堵死不就好了?
看来这位前辈不止来过一次?方便他自己进去,却不给别人进?
“白先生,幕后那人虽然可恶,不过某些方面还挺贴心。”奉天养笑侃:“名单上准备了懂机关术的人,至少我们不至于卡在这,对吧?”
说着,奉天养望向了正在作业的宫离痕、安独秀。
“快一点。”前一秒他还带有笑意,但说变脸就变脸,脸色瞬寒,冷声催促。
于此同时,在宫离痕和安独秀背上,都有一道暗红色符咒。宫离痕怒瞪奉天养,咬牙切齿说:“我恩师也是被你这样奴役的?”
奉天养漠然以对。
白琅看懂了,在他们俩背上有奉天养的杀符,如果不听话,奉天养随时可以夺走他们的性命,饶是他们恨极了奉天养,却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屈服。
白琅继续不动声色观望,心道那位始作俑者真进来过?要不然怎么知道这里需要懂机关术的人?
如是这样…
那平子和涿涿,还有仲秋水怎么说?
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等了约半个时辰,过程里,宫离痕和安独秀都左手戴着金属手套,然后沿着整个门面看似随意乱摸,但凡摸过的地方,便会留下一个非常细小的圆孔。
同时,他们俩右手小臂嵌套了一个小支架,支架前端又有一块金属小板,上面铺了一层纸。
他们时而摸着门面,时而冥神深想,时而又在纸上用炭笔作画。
这是每一位机关师必然掌握的技巧,白琅对机关术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将整个石门内部的机关结构,一笔一笔还原在纸上。
两个人虽然不同宗派,但机关术的起源却是同宗同源,所以操作手法几乎类似,一人负责一边,最后两张纸合在一起,就将门内藏着的精巧机关画出来了。
但仅仅这样还不够,先得有图,再寻找破解机关的途径。
许是这里的机关极为复杂,他们俩用术语交流了好一阵,一个用嘴,一个借助铜人亮出牌子。
机关师是个很隐秘的门派,甚至可以说是学派,他们拥有独特的交流方式,如同道上的黑话。为的正是防止外人偷学。
但说实话,白琅真没有兴趣,曾经他遇到过很精妙的机关盒,当时候打开它的办法就是,捏!
此时宫离痕和安独秀似乎商量得差不多了,便又开始作业,他们甚至不与其他人交流,更不会问其他人任何意见,这就是机关师的自傲,在他们这一脉,都觉得外行人就是猪。
只见他们还是戴着金属手套,不过这次是两只手一起上,摁住留有小孔的地方,停留时间有的需要几分钟,有时快到十来秒,看来之前他们并不是乱打的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