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我受托将卷轴带到您这。除此,那个人另有两句话让我对你说。”
奉天养说着,便又拿出一封信函,抽出内里的纸张,润润喉。
“白先生接下来要对令师之墓动手,此举又是为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他让我问您。”
白琅暗骂“问你玛”,不予回答。
“不挖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奉天养挺无所谓地又问。
说完他两指一弹,软绵绵的信纸登时间就如刀片划出一道寒芒。
不过来势虽汹,却难不倒白琅,同样以两指一夹,就将信纸留下。一看,果如奉天养所说!
白琅直接将信纸揉成团,再搓成粉,粉末在指缝间散落。
对方让他挖,偏就不挖,挖你个头!
眼下他只想爆锤这始作俑者,挖坟可以延后,反正就在这跑不了。
又听奉天养说:“第二件事,便是与您核对进入古城的名单。以上,两件事我已如约办妥。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三件事,也是我的私事。”
“白先生,那个人屡屡挑衅您,您拿我发泄也没用。同理,他挑衅您,也在挑衅我。”
奉天养说到这,似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杀意。
很纯粹,就像林地那时候,此人对宫离痕下毒手也是杀意凛然,并没有过多的复杂情愫掺杂。
就好像他单纯想杀掉对方而已。
“我也很想知道幕后这人究竟是谁,白先生您以为如何?”
“这就是第三件事?”白琅冷视。
“不然?”奉天养反问,随之左边眉梢轻挑:“从白先生刚刚对我的敌意来看,你认为是我?”
“呵…难道是徐世川,或朝暮游?”白琅接着反问。
“徐师叔不是,他这人最怕麻烦,也没有那个脑子算计别人。”
奉天养想也不想就否决,紧接着神色便有些古怪,似有深意的多看了白琅一眼:
“至于朝暮游,他乃玄宗第一人李真人亲传,接的是上清宗衣钵。白先生与上清宗有仇?依我看幕后这人挺享受戏弄您的过程。”
白琅闻言,脑海间旋即浮现出李殊的音容。这糟老头坏得很,的确有些恩怨,但应该不至于变着法子来挑衅自己吧?
几秒后,他断去念想。
“除了他们,我就不知道还有谁了,还是说你想挑拨离间?”
“不,我纯粹好奇这人是谁而已。”
“他怎么跟你们联系?”
“白先生不愧聪明人,一下就抓住了关键。”奉天养轻笑:“不过让您失望了,这人似乎清楚一向道各个落脚点,信与卷轴,都是由毫无关联的人送来,并指明送到我这。”
没等白琅开口,奉天养又说:
“当然,想从信使这顺藤摸去,咱也有尝试,很干净,的确是没有任何关联。”
“你是想说他怂恿我们进去,自己则置身事外看戏?”白琅又问。
“或许吧。”
奉天养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只是我猜不透对方到底图什么。若说觊觎古城里面的某样东西,那这人要么混在咱们之间,要么安插了亲信进来。我这样问,只是想听听白先生的意见。”
“那你进古城又图什么?”
“这就暂时无可奉告了,白先生。”奉天养眸色内敛,似笑非笑。
白琅也没有指望对方会说,不过随口一问,所以并不失望。
他现在已经没了挖坟想法,倒不是说偏要与始作俑者对着干,那太幼稚。
只是因为他被公羊枫念叨得有些动摇,所以才想求证。
但对方知道他想挖坟,还特地托奉天养过来嘲讽自己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