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一幕紧接发生了,随着狂风肆掠扫荡,整个被浓雾包裹着的空间却没有消散。
倘若是以前,从外进入自身的内景世界,现世的景象就会如水纹涟漪荡然,迅速模糊,当眼前换了一个景象,就是已经进入内景世界了。
而从内景世界回到外界,则是这处浓雾包裹的空间消散,眼前重新恢复外界的景象。
然而狂风过后,却没有完成这个场景的过渡。取而代之的是,那颗淡金色的珠子骤然停住,紧接投映出外界的画面,正是他失了智,疯狂追着创神仪式打,忽又失去了意识那一瞬停留的画面。
与此同时,支撑着神州大陆的九棵圣地之树,终于溃烂到根部位置了。
整个神州仿佛都在颤抖,天穹仿佛变成了千疮百孔的破布,正不断有莹白色的雾气汹涌渗入进内。
在界山主峰南面约有几百里的地方,双圣和青乌子同一个姿势,双手负后昂起首。双圣沉沉说道:“快开始了,记住我们的目的了?”
“当然。”青乌子冷笑,“不就是等他们两家先拼个鱼死网破,我们再出手嘛。”这么说着,心里面又在暗想:顺便将你们俩也解决掉了,这天下还不是我的?
在界山主峰东面,约有百里地的山沟沟里,还在拖住那些苍白色鬼东西的楚雁行,这时候也感觉到了头顶上那片失去光彩的天有些不对劲。他一望,顿时大惊失色。
“别一惊一乍,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现在为师得在神州内架构出神祗贡柱,整个过程绝对不能有外界因素的干扰,特别是你,为师在你的内景世界里,你得做好护法的职责。”
在楚雁行的脑海间,随之就响起了鲁道子的声音。
楚雁行连忙应道:“请放心,即使豁出这条命,我也会守下来。”
“胡说什么!为师还没有开始,你就开始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们必当大胜才是!”
楚雁行连忙说是,然而心里面始终有些忐忑,又望了一眼界山主峰的方向,心里面想的都是:白琅现在怎么样了?
……
……
界山主峰山脚处,此时创神仪式还在白琅的身旁,似感应到支撑神州的九棵圣地之树终于玩完了,它愉悦笑了笑,又见如一尊石雕般纹丝不动的白琅突然动了动,它果断扇动起三对翅膀,往后飞退。
在创神仪式的眼中,白琅就像还没有睡醒,或睡蒙蔽一样,先是转动身体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立即主意到它的存在。
而在白琅自身的内景世界里面,白琅也被这种全新的体验搞蒙圈了。
以往,他的身体就是自己的身体,想动就动,全凭心念即可。
然而眼下,他自己仿佛也变成了寄居在肉身下的住客,通过那颗淡金色珠子投映出的画面,才能看到外界的信息,这种感觉别提多别扭了,强烈的不适让白琅险些抓狂!
要不是目前重中之重是为了对付创神仪式,白琅分分钟都想和夜痕扭打在一起。
“怎么样?很不习惯吧?我倒是习惯了,以前你拿着身体的控制权,我也是坐在这,即使不想看还不行,这地方实在太无聊了,只能看着你去干那些蠢事。”
“有时候真的气不过了,骂你也没有反应,比如当初在巨鹿,那些个人骂你,也是在骂我,要不是你压制着我,我分分钟冲出去就屠城了,这样多爽啊!何必憋得这么辛苦?”
“呵,不过我现在心里面倒是舒坦了不少,你也该体会一下我的苦楚,怎么样?这就是被困在这里面的感觉,不错吧?”
白琅恶狠狠刮了冷嘲热讽的夜痕一眼,其实这种感觉他早就体验过了。
当时在古墓那,他将身体交给了夜痕,不就是被困在了内景世界,看着夜痕伤害自己的师父,伤害自己的兄弟,他焦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的确非常的难受,只是这本来就是他的身体,夜痕这不该存在的东西被困在这里面也是活该,他现在被困在这又是几个意思?难受啊!
“我们就这样战斗?”白琅难以置信地问:“不会吧?那到时候该出拳还是用刀,我们的意见如果不统合怎么说?停下来先争论一会,喊它等一等我们?”
说到这,白琅只觉这样实在太荒谬了,谁特么想要这种所谓的神体?
“不至于。不管你在做什么,只要我不干涉你,你也不会受到阻碍。去吧,你不是想去痛扁它一顿?我没有异议,去吧。”
夜痕这话一出,白琅登时间又有了非常异样的感觉,眼前的景象倏然一变,没了浓雾,也没有了夜痕的踪影,他这回是彻底拿到了身体的控制权,所见所闻,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过还是有些区别,进入一体双魂后,他无时无刻感觉得到夜痕的存在,只听到夜痕的声音,在心里面响起:
“记住,就算你死了,那就轮到我来,然后你又会在内景里面复活。这是一体双魂最强悍的地方!还有就是,我们轮番上阵,争取最大的恢复时间,只要我们默契有了,那将战无不胜!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