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那还能是什么？当然只能是妖了，而夜痕不是圣皇又拥有圣皇的实力，那青衣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懊恼的神色。
白琅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反应，这是以为被捷足先登了？以为他们都是妖，又先一步接触到夜痕，夜痕的反应又明显在咨询他的意见，在青衣妖的眼里，无疑就是夜痕的心腹了。
不过，哪怕是被捷足先登了，就算不能成为夜痕的心腹，成为开国元老，那也总比看守一处果园好，所以这些妖倒没有忤逆夜痕的意思，乖乖往外走，也不敢跑路，真就乖乖待在了最近一堵雾墙的外面。
这世界的雾墙既能隔绝视线，也能屏蔽声音，楚雁行他们连一堵雾墙都不能透视，拥有洞幽之瞳的白琅，也只勉强穿透了两堵雾墙，到第三堵雾墙前，便是极限了。
妖都走了，白琅便也放心畅所欲言了，他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而楚雁行、夜痕、赵涿涿也都是这个看法，唯鹿幼薇听完他的话后，才一副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徐世川就不用说了，根本没有加入群聊的打算，还一个劲说：
“白爷，你不是要逮几只妖问话吗？它们不行？我让它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搞完了早点收工，好回家吃晚饭啊！”
没有人鸟他……
白琅很好奇夜痕的想法，毕竟就在不久前，夜痕这货已经清楚表示自己要留下来，如今又有妖愿意追随他，岂不是妙哉？
然而夜痕现在的反应却非常奇怪，那些妖想要拥护他成为新的圣皇，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丢丢的开心，反而又是那张嫌弃脸。
这就奇怪了。
白琅狐疑道：“怎么，你不是想留在这世界里面？那些妖愿意当你小弟还不开心？”
“呵。”夜痕剐了白琅一眼，一如既往嫌弃……不，应该是唾弃的语气道：“这么弱谁要啊？你真以为就那二十只妖，就可以整出一个国家来？来二十只它们口中的圣皇，跪在老子面前，老子或许会考虑考虑。”
白琅气笑道：“万事开头来，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有人愿意跟你，已经很好了。”
“那你愿意追随我？”夜痕问。
“想得美。”白琅不假思索道。
“那你试探我又有什么意思？好玩是吗？”夜痕没好气道：“这大天地压着神州，终有一天神州顶不住，会崩没错吧？你这多管闲事的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对吧？所以要征服这个天地，也是你和那两个死老头的计划是吧？
那就算我在这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终有一天还是会与你敌对，而且我们这该死的羁绊之链，还不能长时间分开。你我之争，吃亏的绝对是老子，那老子还忙活什么？”
这番话，可以说是很负气了，但又是事实，令人觉得沉重的事实。
在一旁的徐世川弱弱说道：“咱们晚饭怎么办？”说起来进入外天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吃的东西都存放在纳符里面，但白琅没说开饭，徐世川也不敢擅自开吃。
楚雁行敛了敛眉道：“我觉得目前还是得利用它们，哪怕虚以为蛇也好，它们想将夜痕塑立成全新的圣皇，我们就抓住这一点做文章，以套取我们想要的情报。”
“让徐前辈施以御妖之法，让它们吐露出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不更好么？”鹿幼薇提议。
“平子你不懂就不要说话了。”赵涿涿道：“就几个小喽啰，根本用不到徐前辈出手。控制住它们，当然比不上让它们心甘情愿为我们服务更好。楚前辈当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让徐前辈动手啦。”
鹿幼薇眨眨灵动的双眼，心道：这有什么不同吗？
御妖之法其实是一门很霸道的秘术，在神州，只有徐世川和奉天养懂，但要追溯到第一个发明御妖之法的人，则得从周乾和青乌子说起了。
要御妖，首先就得有妖，周乾毕生都在研究妖类，又在青乌子的提点下，才终于研发出了御妖之法。
而徐世川和奉天养之所以会，便得从三一宗那件破事说起了，因三一宗被妖类占据，三一宗前门主呕心沥血，想着该如何翻盘。便四处搜罗古籍残本，又到处盗墓，想从前人的安寝之地，发掘出对付妖的利器。
没想到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了线索，当然，这三一宗前任门主挖掘的地方，正好是周乾弃用的一处秘密基地。也多快了周乾这人做事没有手尾，才让三一宗明白到了一点御妖的本领。
其中，徐世川和奉天养这俩天纵之才，又在很基础的御妖之法上，自个儿开辟出的更深奥的本领。
眼下如果徐世川出手，保准可以让那候着的二十只妖，立马服服帖帖起来，所以鹿幼薇不懂啊，有捷径不走，为什么非要绕远路呢？而且莫名其妙又给赵涿涿鄙视了，却没人帮她说话，不爽，很不爽。
在此期间，白琅已经深思完毕，他很赞同楚雁行的做法，真没有必要只看眼前，何况那些妖能知道什么？不是看不起它们，但区区看守果园的妖，真不值得他抱有期待。
于是，他心中有了一个计划，但这个计划必须要让夜痕配合，白琅笑眯眯望向夜痕，只是还未开口，夜痕登时警惕起来，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道：“你又想干什么缺德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