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痕这一拳并不突兀,至少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知道他要是一出来,并且没有白琅的约束之下,肯定是会瞎搞的。
白琅和夜痕虽是处于一体双魂的状态,但经过天邪体这一分开,去到了分身里面的白琅倒不能约束夜痕的自由了。
夜痕也是急需验证自己是否自由了,所以一出来,迫不及待就想打人。
反正在场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看不顺的。
只是鲁道子早有准备,面对夜痕这看似平地惊雷般的一拳轰来,他却不慌不忙,身子就如一片落叶,拳风将至,风劲刮起,“落叶”自然随风而起。
极为潇洒利落的,便避开了夜痕这一拳。与此同时,白琅也一拳轰出,就在鲁道子闪开之际,他一拳与夜痕的拳头正正一碰。
澎!!
俩人都是动了真格,这一拳对碰,以俩人为中心,嚣狂的气浪登时朝四方席卷,犹如有形的刀剑,唰唰唰——大殿内的地板、梁柱、立柱都布满了裂纹。
也就是修建这座大殿的人是鲁道子,倘若是豆腐渣工程,那此刻,整座大殿就已经支离破碎了。
但楚雁行站着的一圈地,并没有任何的损坏,同样,不羡仙端坐在椅子上,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稳如泰山般,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俩人对了一拳后,陡地,倏又如遭电击般各自分开,脸上旋即泛起了惊讶之色,互相盯视着。
白琅惊讶的点,还是夜痕的反应,只见夜痕握住右手,肉眼可见,他整条右臂,都在隐隐发颤。
只是这么一拳,还不至于让夜痕如此狼狈吧?
“怎么回事!!”俩人异口同声质问道。
“哈哈哈哈——”鲁道子爽笑,“我才说完的事,你们就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白琅望向鲁道子,不明所以道:“师父说的哪件事?”
“我说了,即使是天邪体将你们分开了,可只要有一方受伤,另外一方也会遭罪。”
“对啊!”夜痕大声道:“那他怎么没有事!?”目光始终在白琅身上,刚才那一拳,他疼得险些满地打滚,却见白琅浑然无事的模样,没道理啊?
“呵,你们如今还处于一体双魂下,而白琅在天邪体制造的身体里面,你若对他造成伤害,当然会反噬其身了。且天邪体本就有一大特性,一旦天邪体受到了伤害,便会将全部的伤害转移到原来的本体之上,直至本体到了极限为止。”
夜痕呆滞了……
鲁道子又道:“本来若只在一体双魂的约束下,你们这么一拳对拼,你夜痕对他造成的伤害会反噬其身,同理,他白琅对你的伤害亦会如此。所以自己打自己,可不是一桩好买卖。
又加上天邪体的特性,不管是你对白琅造成的伤害,还是白琅要遭受到的反噬之力,这些种种,全部都会转移到你这,明白了?”
白琅顿时大喜,连忙说道:“这么说分身才是最好的选择?卧槽!师父你怎么不早一点说啊,害我去分身里面还觉得非常憋屈!总感觉是给这厮低头了一样!”
夜痕仍在凌乱中,鲁道子说的话他虽然听懂了,只是一时间还是接受不过来。
这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管白琅发生了什么事情,遭罪的始终是他?
这是什么道理啊?啊!
“傻小子。”一直看戏的不羡仙气笑道:“你鲁师父要是提前将事情给挑明了,那你们岂不是会为了一具分身而争执起来?”
白琅眨眨眼,倒是这么一个道理,却不是他真傻,只是沉浸在狂喜之中,智商就蹭蹭蹭下降了不少。
“师父,也就是说我随便作,受苦受难的都是这厮了?”
白琅抬手一指,正正指着夜痕。
夜痕神色狰狞,咬牙切齿道:“好啊你们,居然敢算计我!”
鲁道子笃定从容应对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师父!”楚雁行若有所思道:“这也太冒险了,万一是夜痕去到了分身里面呢?”
不羡仙笑道:“不会的,你鲁师父早就摸透了此子的脾性,如若白琅想留本体,他肯定不会让步,绝对会力争不休。除非有不可抗力束缚着他,否则没有第二种可能。
而白琅恨不得和此子分道扬镳,这五年下来,许是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再共存一秒都是极大的磨难,他又听我和鲁兄的话,若夜痕不肯让步,争执下去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