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涿涿轻盈地站起身,从纳符里面,拿出了连帽披风,穿戴好,“师尊尊,那人家去去就回~”
鹿幼薇摊开右手,“徐前辈为我们准备的。”
赵涿涿拿过就放进嘴里,咀嚼咀嚼,当走出房门时,身上已经有了淡淡的黑烟。
她和鹿幼薇并肩快步走,“什么情况?这回怎么来得如此快?”
“我也纳闷呢,你和师父在这说话,我就待在府邸顶盖上,然后就看见两架会飞的轿子往这边疾疾过来。
然后我就立马回到府邸里面,这赫也听话,倒是关闭了它的眼睛和嘴巴,不过对面一下子就打破了大门,扬言叫你滚出去受死。”
赵涿涿冷笑,“哦,看来有意思了。”
“不能大意,我其实在大门那布设了阵法的,但对面一下子就破坏了。”鹿幼薇提醒。
赵涿涿倏就加速身法,穿过廊道和前院,施展隐身术的同时,直接穿过了大门,就见确实有两架轿子停在距离府门有个百米的地方。
这两架轿子和之前所见到的轿子完全不同,充当轿夫的不是妖,而是一种从未见过,十分新奇的怪物。
怪物的背上有一顶龟壳状的硬壳,但又不像乌龟那样一个头,四个脚,加条尾巴全在龟壳里面。
它们有点像芥鳞,就是那条没有节操的黑龙,通体漆黑,却没有鳞片,发散出油亮的光泽。
背上的硬壳载着轿子本体,两条这样的怪物,分别是轿子的轿夫。
此刻这两条怪物都盘住身子,就像蛇那样盘起来,脑袋耸立,暗黄色的瞳孔,正注视着府门的方向,但并没有做出吐蛇信的动作。
两顶轿子都是那种婚宴用的大红轿,连挡风门帘都是大红色的,色彩极为艳丽,甚至到了诡异的程度。
挡风门帘已经卷了起来,两顶轿子内,分别都坐着一名长相绝美的女子。
它们本质是妖,身上的妖气冲天,也没有隐匿妖气的意思。
它们身上又都穿着色彩艳丽的花裳,头上,脖子上,手上都是饰品,这让赵涿涿不禁联想到了花魁。
当年由她打理的青楼,里面的花魁就是这种浮夸的扮相。
此刻她对自己使用了隐身术,不过,轿子里面的女妖,却上下打量着她。
和之前那只马尾妖不同,这两女妖端的是打量的目光,很显然,隐身术居然对它们没有用!
只一品之差,便有了如此的差距,赵涿涿暗想果然还是不能小觑了对方。
她此刻心情很不好,和自己师父的矛盾算是解开了,要不是这两只妖出现得大煞风景,她还想多缠着师父一会呢。
“你就是那荒芜之地崩出来的拾荒者?”左边轿子里面的女妖质问道。
所谓荒芜之地,实际上就是一国以内,各大小城池外的地方。
外天地下的大地漆黑如墨,动不动就有厚重的雾墙相隔,划分出来的区域,不是密密匝匝的林木,便是错乱分部的岩石。
不管走到哪,和山清水秀那是完全不搭边,将其称之为荒芜之地,的确非常妥洽。
而没有资格生活在城池范围里面的妖,便又有名拾荒者。
拾荒者或独行,或群居,零零散散分部在各个地方,群居是为了抵御荒芜之地的野兽,和有计划地侵入果园,抢夺粮食。
在这些拾荒者里面,又有实力本身就很强大的妖,只是这些妖一般都是独行侠,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不喜与其它妖为伍。
妖国每年的大祭,圣皇率众出城狩猎,一方面是清理某些区域,拾荒者数量过多的隐患,另外一方面,就是物色一些有资质的妖,赐予血脉缔约,以此约束它们。
赵涿涿冷哼一声,与此同时,穿戴连帽披风的鹿幼薇,也走出了府门。
轿子里面的女妖一见,左边那只登时呵呵笑道:“居然还有俩,甚好甚好,那伦就不需要和妹妹抢了。伦问你们,有没有意向投诚?”
鹿幼薇抽出苗刀,刀锋荡漾着清冷的寒光。
左边轿子里面的女妖咬牙道:“甚好,伦也不过是公事公办,毕竟圣皇至尊有过吩咐,若是发现资质尚且不错的拾荒者,当以留为己用。
不过,伦更喜欢的,还是摧残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拾荒者,真以为有那么一丢丢本事,便可翻天不成?!
今个儿伦就清清楚楚告诉你们,白日梦也不是你们这样做的!”
声落,它倏就如一根满弦之箭迸射出轿子,紧跟着右边轿子里面的女妖,也以同样的速度冲出。
“记住了!取你项上人头的人,是我曦大人!”先冲出的女妖双手并拢,手中的绫罗倏就卷了起来,变成了一根长枪状,猛地刺向赵涿涿。
鹿幼薇挥刀一斩,将刺过来的长枪格挡开,“这只是我的。”
赵涿涿轻笑道:“你要是喜欢,两只给你都成。”说着也不甘示弱,右手上一条九节长鞭赫然成型,一甩,鞭子就如灵活的蛇,咬向了另外一只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