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裳妖冷哼,“妲也是你的人,是你的直系,挑选出来的下一任直系。威胁?呵,所谓打狗也得看主子,这荒芜之地生出来的野种,口气倒是狂妄。”
马尾妖连忙道:“请主子为奴等做主!!”
花裳妖双手搭在椅子的椅把上,右手两根手指轻快地跃动,“不过这野种倒是邪门,天底下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出现这般奇迹了。
上一回,小小野种也是不服圣皇至尊,一路单打独挑,最终败在了九品晨大人的手下,眼下这野种也想效仿一二吗?
有意思。
行罢,本尊从你的记忆里,倒是看出了这野种还算是有那么一丢丢本事。
她既然敢放下狠话来,想必也不会离开昼城,本尊这就去准备一二,会一会这野种。”
说完,它缓缓站起身,右手掌心处,悄然形成了一朵靛青色的彼岸花,它轻轻一吹,花朵竟兀自旋转了起来,花瓣飘散开。
它又望向仍旧跪在地上的马尾妖,冷冷道:
“起来罢,本尊已经请动了姐姐大人,一同会一会这野种。最好她还停留在昼城,否则让本尊和姐姐大人白跑一趟,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马尾妖又连连磕头,“奴忠心祝愿主人武运昌隆!”
……
……
昼城。
这时候鹿幼薇已经将城主府范围内,所有的妖清理得一干二净了。
但整个城范围的妖,她则还是秉持了只要不主动过来送死,便不管不顾的原则。
另一边,白琅也抵达了昼城的城主府,赵涿涿怂得躲了起来,白琅见状,不禁哭笑不得,便让鹿幼薇去喊赵涿涿。
鹿幼薇向来不喜欢将事情想得过于复杂,所以师父怎么吩咐的,她便怎么做。
“喂,师父喊你呢。”她施展轻功,跃上了城主府的顶,因城主府的顶是个封盖,形如平地,站在这里,占据地势之优,还可以眺望城内的轮廓。
只不过外天地下的妖国,城里面的风景,远没有当年神州一座中等规模的城镇繁华。
整座城的规划虽也是四通八达,主道与内外城门相衔,住宅区,办公区,集市规划得严谨有序,然而色彩实在过于单挑了。
漆黑色的大地,褐黄色的房屋,房屋都是赫,结构来说都像一个土包。
别说看久了,看一会就会腻。
甚至会有一座座坟的感觉,加上妖们都坐在自家房子里寸步不出,呼啸的风席卷,满目尽是苍凉。
此时赵涿涿一个人站在东南面,鹿幼薇见她没有反应,又走近了几步,道:“发什么呆呢?”
赵涿涿慢悠悠转过身,神色有些古怪地问:“平子,你老实回答我,师父喊你来找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还是板着脸的?”
鹿幼薇莫名其妙地眨眨眼,“师父对我们不总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嘛,怎么了?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赵涿涿定了定神,苦笑,“前不久人家不是说错了话,不知道师尊尊有没有生气呢。”
“哈?”鹿幼薇更加一头雾水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就是人家和你说,师尊尊已经决定让你接下他全部的衣钵,忘了吗?”
“这哪里是说错话?”鹿幼薇不明所以,“师父就只有我和你两个徒弟,还有个司马鞭鞭,师父又从来没有管过他。那接传承的就我们了呀,再说了师父又没有偏心,传给我们的功法,我又没有比你多学什么,都是你自己不努力好吗。”
赵涿涿嘀咕道:“有时候人家还真的羡慕死你了,真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大智若愚呢。”
声音虽小,却瞒不住鹿幼薇,鹿幼薇没好气道:“这话听起来怎么还是在损我呢?算了,懒得和你计较了,快点吧,师父说了让你过去。”
“嗯…”赵涿涿微微颔首,“你不许跟来。”
鹿幼薇不禁气笑,目送着赵涿涿离开,自言自语道:“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
城主府内,一间摆满文房四宝的书房里面,白琅正随手翻弄着桌案上的文件。
文件用的字他看得懂,因妖类并没有开创出属于自己的文字,沿用了人类的。
只是文件上记载的内容却没有什么价值,都是一些货品的出入记录,他只是闲,才会一份份翻阅。
赵涿涿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见只有白琅一个人在,她动作陡然间停顿了一下。
白琅展颜轻笑道:“进来吧,别整得我好像一头会吃人的猛兽。”
赵涿涿连忙道:“师尊尊对人家那么好,当然不是猛兽了。”
白琅挑挑眉,目光轻转,落在了赵涿涿身上,“那你干嘛躲着我?怕我找你算账?”
赵涿涿无辜脸,“木有呀,这不在想对面什么时候过来嘛…”
白琅笑出声,将手中的文件,随意丢落在桌案上,“涿涿,为师认真想过了你的问题。”
“嗯?”赵涿涿不自觉地,双手抓住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