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绝望的民众告状,自然就引来了城安卫,城安卫的头头正是那司马鞭鞭,不得不说这货也是能活,大浩劫发生时,他带领一家人躲在了地窖里面,也是这地窖牢实,没有塌方将他活埋了。
同样作为白琅徒弟的司马鞭鞭,虽说如果没有人提及此人,白琅早忘了这货是谁了,但鹿幼薇还是客客气气喊了他一声师兄,又从司马鞭鞭这,了解到了更多的内幕。
原来朝廷上的风气一开始的确很正的,就算是现在,周王本人一样是严于律己,除了作为朝廷牌面的朝堂大殿,必须恢弘大气外,周王自己住的地方,就是一间普通的房舍。
然而他一个人节俭并没有用,朝廷上的三公都在结党营私,通俗点说,就是分成了三大派系,各自拉拢朝廷上的官员为伍,奇怪的是,周王似乎知道,却根本不管。
这也更加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于是当初官民同心同志的和谐景象,此时此刻已经是背道而驰了。
整体来说格局还是欣欣向荣的,只是基调定下来了,个中就开始出现了腐败,有的人为了彰显自家地位的尊贵,便开始大量的囤货。
时下,一家人有没有钱,不看金银有多少,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也不足以说明什么。
因物质稀缺,如大浩劫刚结束的时候,人们的吃食就是最严重的问题,吃的远比金银来得珍贵,就好像在沙漠上,一滴水也比黄金贵重不少。
朝廷上的权臣都有自己的小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品、毛皮、药物,这就是有钱人的象征。
朝廷上的权臣更因此作为攀比的资本,碰面了聊天内容都是:“我家这新进了一批上好的麋鹿肉,个个大腿丰美,你呢?”
于是乎,朝臣们攀比成风,便成了家有腐肉不及食,路有冻骨无人问的场景。
了解到真相的鹿幼薇险些气炸了,她虽然不管供应社的具体事宜,可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供应社这里,如果赵家家主不随随便便就放货,那些所谓的权臣,又哪能囤货?
供应社的货物储备,都是她鹿幼薇辛辛苦苦猎来的,却便宜给了那些权臣,想来就很气。
同样生气的还有司马鞭鞭,便是借了这个机会,朝鹿幼薇大吐苦水。
鹿幼薇要来了供应社的账本,账本上详细记载了货品都去哪了,这一瞅,不禁就傻眼了。
只见赵家家主重重叹气,道:“这真的不能怪我啊,定规矩的不是我,是朝廷那边的大臣们,规矩他们定了,提价这事,说是有些人家里囤货越来越多,然后他们就不干事情了,这样不利于朝廷的调控。所以必须提价,以免有人不服朝廷的管理。”
鹿幼薇拍了拍账本:“那这上面是怎么一回事?”账本上,除了一笔一笔用劳动力兑换的货品外,还有一单单的大宗货品流出,上面都用朱砂红圈了起来。
赵家家主苦笑道:“这不也是他们定的规矩,说是府里面家丁众多,这些人虽然不能用有效的劳动力兑换食品,但他们也有付出,所以朝廷那边只要是个官,都问老夫这边索取。老夫也不是没有请示过陛下,可没用,陛下说了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鹿幼薇难以置信质问。
“是啊……这不和白爷白神仙说的一样么,顺其自然,不要强加干涉什么的。”
“……”鹿幼薇额侧某根筋隐隐抽搐,陡地,她站起身,大声说:“涿涿,和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