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朝暮游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朝暮游对着镜子怒吼。
这时,光镜突然变得不再平滑,由中心一圈,泛起层层波澜。
朝暮游见状,登时一喜,至少他的心意,这面光镜终于给出了反应。
他屏息静候,观察着镜面上层层推开的波澜。
足足过了十来秒,光镜面上,才有一团模糊的影子,左右摇曳着渐渐成形。
勉强是个人体的轮廓,却没有五官,俨然来说,就是一道苍白色的人影。
朝暮游怔住,随之试探性问道:“是你?”
“你太心急了。”镜中那苍白色的人影,以训话的口吻道。
朝暮游的脸上顿时间浮现出欢愉的色彩,随之更加激动,就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上半身微微弓着,许是过于亢奋的缘故,以至于有些颤栗,双臂的肌肉也因情绪影响,崩得死紧。
“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我知道,只是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镜中那苍白色的人影依旧用训话的口吻,淡淡说。
“为什么!”朝暮游大声问。
“你的使命,是粉碎九族设下的禁制,这也是当日我铤而走险,在他们得逞之际,将你送入神州宝相的原因。”
“那你知不知到这些年来我都是怎么熬下来的?”朝暮游质问。
他相信创神仪式一定不懂,对,一定不懂!
这些年来,从最开始他苏醒了过来,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了什么而活着,即使的确还活着,但他又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是开启了灵智的生灵,那一定会有自己的使命。
朝暮游是这样认为的,只有畜生才会浑浑噩噩的度日,为了温饱问题一日复一日的,千篇一律的,苟活着。
他觉得自己和畜生没有什么区别,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有否亲人,完全就是一张白纸。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渐渐地,他才想起了一些事情。
但是这个过程更加痛苦,他知道自己有个使命,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然而这个使命的具体内容,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并且他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在神州宝相里面,存在威胁他性命的敌人,而敌人是谁,他还是想不起来。
就这样,朝暮游一直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出没在荒郊野岭里面,与在他眼中的畜生为伴。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他才又想起了更多更多的事情。
也是这样,他才成为了李殊座下的闭门弟子,借助李殊的资源,以方便自己的行动。
这一切,都是拜创神仪式所赐!
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苦水,却又没有人可以听他倾述,如今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梦的创神仪式,他以为压在身上的担子,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可是……
没有一丁点儿轻松的感觉……
朝暮游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听到创神仪式淡淡回了句:“委屈你了。”他突然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他就是按照心中的那份执念,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为了见到创神仪式。
他以为这种重逢一定是非常温馨的,非常温暖的。
然而现在他做到了,可心里面却有一种说不清,言不尽的空落落。
朝暮游敛了敛神,他决定暂时不去考究这个问题了,道:“我已经按照你在我神识间种下的指示,放出了那些业念。”
“漂亮!!”创神仪式非常赞许地认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