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嘉并没有因白琅的怠慢而恼火,见白琅终于有空搭理自己了,连忙说:“这些行尸已经进化到不得了的地步了。”
“怎么说?”白琅不以为然,他有比目,对行尸的动向和状况也时刻跟进着,心说这些行尸还能怎么样?
“它们好像特别在意诸侯王那批人。”羽嘉郑重其事说:“沿途下来,吾辈们从它们手中硬抢豪夺难民,它们争不过也没有死缠烂打,唯独是诸侯王这批人,它们是拼了命都要留在手里的样子。”
白琅一听,顿时间就来了兴致,他以为羽嘉是想告诉自己,那些尸群和妖类正面干起来了。
通过比目老祖的特殊能力,白琅很清楚这些行尸驱赶难民,是为了保证长途迁徙的过程里,食物补给不会断。
所以一旦没了补给的尸茧,它们不久之后便会变硬变黑,如一尊古怪的石头立在那,行尸则灰飞烟灭。于是它们才会盯上了妖类。
特别在意诸侯王?
这又是什么操作?
白琅思索了片刻,便问羽嘉:“你是怎么看待的?”
羽嘉有条无紊分析道:“王和平民都是人,除去你们人类的那一层身份外,在吾辈眼中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我相信对于这些行尸来说,也是一样的。”
“但是它们竟然产生了区别对待,足以说明了它们意识到了人和人,还是可以进行区分的。”
“我想,它们特意留下诸侯王等人不杀,一定是看重他们的身份。只是为什么这样做,我却想不通。所以才急急忙忙找你商量呢!”
白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重重道:“它们和妖果然是一类东西。”
“什么意思?”羽嘉不明所以地看着白琅。
“你不知道也正常,听我大师父说,当年妖类横行无忌的时候,它们也有效仿过我们人类建立王朝,甚至有了妖的国度。”
白琅轻叹:
“这么说吧,现在这些尸群,我们可以将它们理解为更厉害的妖。反正都是创神仪式捣鼓出来的玩意!”
“你是说它们要成立自己的国度?”羽嘉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它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摧毁神州宝相?”
“可能是为了利用诸侯王,比如先控制住各国的诸侯王,然后利用他们,召集散落在各地的民众。”白琅若有所思。
羽嘉失笑:“这样太扯了,都变成这种局面了,还有谁愿意听你们那些王侯的命令?”
白琅意味深长地看了羽嘉一眼,沉沉道:“如果这不是命令呢?”
“啊?”
“不是命令,而是一道救赎。”
“……我没懂你的意思。”
“就是说比如你是诸侯国的王,比目她是难民,而是是那些行尸。正常情况下,比目是你的子民,但尸灾泛滥,你却没法给比目提供一处避难的场所,自然而然,比目肯定不会听你的话。”
“可如果换个方式,只要躲在各个旮旯角落的难民,只要被发现就是死,唯独响应王侯号召的人才能保存性命,并且有吃的喝的,你觉得情况会怎么样?”
比目老祖惊叹:“它们真有这么聪明?”
白琅摇头苦笑:“现在不知道,但我觉得放任它们继续进化下去,迟早会成长到这一步。”说着就颇有感触地长长一叹:“曾经我们也觉得妖类愚昧无知,然后我们就吃了大亏。”
羽嘉登时间急躁起来,它的性子就这样,一激动,眸子间便有团熊烈烈的火,一呼一吸间,都伴随着滚滚热浪,“那我们不管?”
“诸侯国的王你都带回来了?”白琅问。
“对!为此吾辈还和尸群爆发了一场恶战。”羽嘉说到了就咬牙切齿起来:“可恨的是我还未完全恢复,吾辈这折损了好几个老伙计。”
也在这时,双圣的声音在白琅的脑海间响彻:“白琅,你一昧的被动的防守,可不是个办法。难不成你就眼睁睁看着它们变得无比强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白琅正想安慰羽嘉几句来着,但听到双圣这么说,顿时一肚子的火,反唇相讥默念道:“我也正想问你们,你们龟缩在这里,难道就盼着我出手?”
“呵呵。”双圣冷笑,一副摆明了反正我也不着急的样子。
白琅一度怀疑他们还有后招,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笃定,但现在说这些并没有任何意义,他陡地一怔。
与此同时,比目老祖急匆匆道:“白琅,界山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