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白琅眼前不远处的巨尸有如一座山,此刻他躯干部位的肉瘤,已经不是那种肉色,看起来满是破绽,不规格的形状。取而代之是越来越像一个人!
或许这些尸体一开始的宿主便是人类,它们蛀空了宿主的身体,又在效仿宿主的形貌,所以不限趋向于人,只是依旧是不伦不类罢。
它没有头颅,俨然来说连颈骨都没有,肩膀以上的部位如起伏平坦的山脉,浑身发散出油亮的黑光,极具金属色泽。
双臂和双腿肌肉扎结,鼓起来的肌肉群充满了力感,白琅甚至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他事先在这里布设了结界,那这巨尸一巴掌下来,足以毁掉一大片的山脉。
最让人骇然的,还是位于他躯干正中部位的眼睛,这眼睛给人的感觉极为不舒服,倒不是说它体积硕大,而是从眼睛里面,透露出来给到人的感觉,清晰说明了它具有灵智。
不像是野兽的双眼,一眼对望过去,从野兽的双眼中大抵只能看到狡黠,却不像人那般拥有丰富的情感,而这巨尸的眼睛很明显让白琅有了这种感觉。
白琅和它对视,清晰感应到对方是在打量着他,这里面又有考究和算计,仿佛对方是在思量到底该战,还是该退,抑或是再观望一会。
如果对方是一个人,那白琅并没有异样的心情。问题这东西只是一具尸!
“你们退回结界里面。”白琅沉沉吩咐。
比目老祖倒也不含糊,一听到白琅不需要她帮忙,立马就动身回到了结界的范围里面,隔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看向外面。而羽嘉却驻步不动,说:
“你一个人搞的定?”
白琅失笑,心道你也太小瞧我了吧?也难怪,之前他几乎没怎么动过手,一直在保留实力,其实提防的就是这种事发生。
虽然不知道这具巨尸为什么如此想不开,敢跑来界山宗滋事生非,但既然来了,那就别想着走了。
白琅微微颔首,示意羽嘉放宽心。羽嘉见状,犹疑了一下,便调头去到比目老祖的身旁,又大声喊道:“当心点!你可是我们的砥柱,不能垮!”
白琅双脚踏空中,高度大约是和巨尸的肩头齐平,他右手一抬,五指一抓,倏然间手里便多了一把笔直的苗刀——镜水承影!
巨尸胸腹之间的眼睛动了动,注意力立马集中在了白琅手中的镜水承影上,紧接眼球激凸了起来,眼白部位充溢着道道血丝,似乎很激动。
白琅皱了皱眉头,很费解这东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应,陡又心念一转,难不成是这把刀杀害过它的伙伴?这东西进化成功了,特地跑过来报仇雪恨?
心里面突然有一种无比荒谬的感觉,白琅缓缓将手中的镜水承影移前,正正瞄准了巨尸,随之左手轻轻托住镜水承影的前端,右脚稍稍往后挪。
这是蓄力的架势!!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如鬼魅一闪,身形化作了一抹白光,直接突刺巨尸的眼睛!
但巨尸反应也快,就在白琅摆出蓄力架势的时候,它已经抬动右手,也就在白琅突刺出去之际,它便以手掌格挡这记突刺。
噗!!
锋锐无匹的刀尖,又在白琅的精元灌注之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就如冰雪高原的表面受到太阳的漫反射,炫目刺眼。
这一下,刀尖直接刺中了巨尸的右手掌心,并在巨尸的掌心部位击穿了一个洞,顿时间就有浓烈的墨色浆液,从洞里面溢出。
巨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嚎,下意识般连忙撤回右手,却也不忘了挥舞左手,一拳砸向白琅。
然而白琅的身法极为飘逸,拳风还未扑来,他人已经闪走了,只留下一道虚影,拳风迫近,虚影荡漾,旋即涣散。
此时白琅已经来到了巨尸的正上方,如是倒挂在天幕下,猛又双脚一蹬,犹如满弦之箭迸射而出,镜水承影再次刺向巨尸的肩头。
巨尸却很聪明,吃了疼立马意识到了镜水承影的厉害,不敢再以肉身去接白琅的刀照,倏就整身往后飞退。别看它体格巨大,行动起来却极为灵活,白琅这一刀刺空了,大地立马遭殃,再一次凹陷下一道深坑。
白琅冷冷一瞥,见飞退了几十米远的巨尸,右手掌心的受创部位已经愈合,登时明白到这东西和其它的尸茧、行尸一个样,都拥有高速自愈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