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嫉妒没有什么关系,无涯子只是心里面不舒服,从前都是他庇护着自己的徒弟,现在却要白琅庇护他,无涯子满肚子的苦水,真不知道该与谁说。
没有理会白琅,无涯子微微摇头,便身影一漾,留下一些烟气,人已经不见了。
白琅哑然不敢笑,真不知道他这师父到底别扭什么,和个黄花大姑娘一样!他敛敛神,目光再度回到了朝暮游身上,见朝暮游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
“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语气已经充分表现出:界山宗不欢迎你,你走吧。
朝暮游笑呵呵道:“白琅,你答应创神仪式的事……”
白琅冷然回应:“你不用来监工,答应它的事情,我自然会说到做到。”
朝暮游又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食言,只是……”
白琅很不耐烦:“什么?”说实话,如今这大天地下,就因为朝暮游放出了那些行尸,导致生灵涂炭,他看见朝暮游就一肚子的火。
不过念在朝暮游并没有为难他师父的份上,而且楚雁行他们仍在外忙活,既然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白琅勉强隐忍,也不想让双圣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朝暮游道:“可否给我一些时间?”
“有什么你就直说,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未到心平气和的地步吧?”白琅不客气道。
“但我现在却需要一个人,听听我心里面的想法。”朝暮游道。
“……”白琅的眼线渐渐收窄,不知道朝暮游到底又想干什么。过了几秒,但见朝暮游似乎是认真的,他就纳闷了,“为什么是我?”
“我要和你说的是创神仪式,除了找你,莫非你想我去找双圣他们?”朝暮游这话说得真是非常孤独。
白琅又思忖了几秒,随之嘴角一弧,抱着且看看你又想怎么作妖的态度,道:“行吧,咱们换个地方,你还是别进来界山宗了,所有人都想锤爆你。”
朝暮游苦笑连连:“任君安排。”
往结界一百余里,有一大片的桃林,名曰桃庄,只是眼下早就过了季节,只剩下一大片光秃秃的树丫。
白琅随便挑选了一处地方,只要远离界山宗就成,他可不敢将朝暮游放进结界里面,也不敢小觑朝暮游,万一朝暮游在结界内使坏,那可得不偿失。
桃庄原本有十几户人家,但现在早跑光了,白琅略有些唏嘘,遥想当年,这地的山民还会千里迢迢,给界山宗送桃子,也不知道他们目下在哪,是否还安在。
“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我现在肯费时间听你讲话,是看在你没有伤害我师父的份上。但并不代表我对你改观了。”
“我知道,你不用反复强调。”朝暮游很无奈:“白琅,你怎么看这创神仪式?”
白琅背对着朝暮游,这个举动,倒不是故意卖给对方一个破绽,然后引诱对方先出手,他在反击之类。
他只是纯粹不想看见朝暮游这个人,哪怕有面纱遮掩,他又不施展洞幽之瞳,可还是会觉得朝暮游面目可憎。
“什么怎么看?它不就是你,九族创造了它,它创造了你,现在它要进来,你这个狗腿子倒是卖力,不是吗?”
“原来你也是这样认为。”朝暮游苦笑。
白琅闻言,没忍住还是徐徐转身了90°,冷冷一瞥:“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