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笑:“你想的没错,你们九族和他们之间的奇葩关系,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耀就彻底腻烦了,是真的腻烦那种,他想着索性将你们斩草除根罢,但是又不能,知道为什么吗?”
白琅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鸿蒙道:“你们纠葛不请,若创神仪式没了,耀也会紧随一同消失,而你们九族如果灭绝了,他们也讨不了好。但耀已经厌烦了你们,只是创神仪式没有,它要折磨你们一直到永远。”
“耀也因此有过一段类似现在这样迷惘的时候,不过他不能不听创神仪式的吩咐,毕竟创神仪式是他的母亲,是孕育出他的根本,包括你们九族,你们之间的关系并未完全分隔开。”
“于是耀就要求创神仪式抹去他的记忆,每当你们九族族长死完一代,创神仪式便会抹去耀的记忆,但保留了你们九族对耀做过的过分的事情。”
“如此一来,每每失忆的耀,在你们新一任九族族长出现以后,他对你们的仇恨也是暂新的,纯粹的。也就是这样,他才能在折磨你们的时候特别卖劲。”
“……”白琅和鹿幼薇无语至极,心道这都什么鬼?
羽嘉接话道:“不过凡事没有绝对,就算创神仪式每次都抹去了耀的记忆,但反反复复这样,耀的记忆就出现了很严重的错乱,他还是对你们有一种说不清,道不尽的感情。对吧?”说着就望向比目老祖。
一直保持沉默的比目老祖迎向羽嘉的目光,微点头:“双圣出现的时候,耀给了他们很多很多的时间,因为耀还是厌烦了单方面的折磨九族,他希望九族可以反抗一下子,哪怕只有一下子就好。”
白琅失笑:“所以双圣就创造出了画世界?”
比目老祖道:“对。这是我们九族在对抗他们取得过最大的一次胜利。”
鸿蒙轻叹:“耀每次干完你们九族的族长,他就会陷入沉眠,直到你们九族新一任的族长出现,他才会苏醒。苏醒之际也等于他上一世的记忆别抹去了,只带着对你们浓郁的仇恨。”
“其实说白了他也是个可怜人,现在这个情况,他会这么纠结其实小爷倒是能体会他的感受。和以前不同,这次的时间太久了。”
白琅暗想: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还是没法对朝暮游心生怜悯,看看这货现在所做的事情,不可能洗白!!
“时间太久?”白琅问。
“是啊……就是太久了。”鸿蒙唏嘘道:“以前你们九族的族长每一轮回,时间其实并不太长,顶多就是十来年,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十来年的光阴,或许是挺久的。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根本没有所谓的时间观念。”
“耀这一次也是从失忆中复苏了过来,可是这一回他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创神仪式的引导,在这神州宝相里面,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恐怕早就认定了自己和你们一样,都是人了吧?”
“你说他是后来才醒悟到了自己的使命,他说了使命,小爷理解的是他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身世,更希望你们可以接受他这个‘人’,他把自己归类成了你们,然而正因为他没有根源可寻,他才自卑,才躲在大山里面。”
“终于找到了可以验证他身世的线索了,创神仪式!所以他才会如此期待,你们人类只有在拥有明确的目的下,才算是真正的活着,小爷我太懂了。”
鸿蒙说到这,更是感慨不已。
“你是体会不了我们的感受的,对于你们人类来说弥足珍贵的时间,在我们眼里就是糟粕。有时候我们反而羡慕你们匆匆的一生,为了某件事而活,为了某道心念而活,甚至为了某个人而活,但是我们做不到。”
“我们和天地共存,和日月同寿,一开始,我们还能为了地盘问题争夺一二,可争来争去,他们不厌烦小爷也烦了。你别以为就小爷我对你们人类产生了兴趣,其实他们也有。”
羽嘉哼了声。
鸿蒙又道:“有段时间,我们都在观察你们人类,其实换个思考方向,如果我们是你们人类,哪天不老不死了,也应该会无聊到蹲在地上,看蚂蚁们忙活而不亦乐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