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迟疑,他是有这个时间,但就怕朝暮游目的不纯……短短几秒的思忖,他决定听听也罢,倘若能挑拨朝暮游和创神仪式的关系,岂不是血赚?
抱着这种不纯的目的,白琅右手一挥,不远处的农庄大门登时“嘎吱”敞开。
大堂里面,家具器具都是积尘厚布,蛛网随处可见,显然这家的主人已经不在很久了。白琅右手一抬,室内的尘埃、垃圾倏时间受到一股吸附力迅速聚拢,紧接他一推掌,统统送了出去,转眼的功夫,室内已经一干二净。
“坐下来,今天我们先放下恩怨,我听你说。”白琅率先坐下。
朝暮游面向白琅又抱拳,微鞠躬行了一礼,随之款款入座,坐定,他扼腕轻叹:“很久很久以前,具体有多久,我都快记不清了,当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山村里面。”
“偏远山区的山民向来不服王化,闭塞愚昧,那时山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更想不起以前所有的事。”
“他浑浑噩噩在山道里面徘徊,一连好几天,终于走进了村里,看见人就逮着问自己到底是谁,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后来,有个山民拿起了锄头,狠狠敲在了这个人的脑袋上,但是这个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是行凶的那山民,七窍流血而死。”
“他感到恐慌,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暴躁,山民也四散而逃,大喊着怪物,他于是逃出了村口,一口气又跑回到了大山里面。”
“他很饿,本来想回村里面要点食物,可是一想到山民看自己的眼神,还有喊自己怪物时候的神情,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去。就在大山里面,和野兽竞食。”
“野兽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他饿了,什么都吃,很快,就成了大山里面的王,再凶恶的野兽,看见他都得避开。”
“但安稳的日子并不长久,很快,应该是山民们通知了附近镇上的官府,官府遣了数十人上山,要抓住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杀死一个山民,还弄伤了很多人的歹徒。”
“但结果可想而知,官府派来的人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谁,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杀了很多人,然后又换了个地方,还是在大山里面活动。因为身手很强,偶然路过的商队他也会抢劫,以满足自己的所需。”
“后来,再一次抢劫别人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查明身世的好办法,他发现不管是护镖的镖师,还是官府派来剿匪的高手,在他这轻轻松松就弄死了……”
“他这么厉害,一定是某个大门派出来的?于是他又一次走出了大山,鼓起勇气再一次进入人很多的城镇,这次他很谨慎,没有看见谁就问,他学会了收集情报。”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大概知道了一些当时候很厉害的门派……”
白琅听到这,霍地站起,指着朝暮游大声问:“居然是你?!”满脸难以置信地盯视着朝暮游。
朝暮游一愣,他本来还沉浸在述说故事的氛围下,突然被白琅打断,就有些不满。
白琅咬了咬牙:“我听师父说过,在我师爷那一辈,曾经被人莫名其妙殴打了一顿,没错!是殴打!还是在宗门里面!就因这件事,师爷他终日郁郁寡欢,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