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羽嘉却没有搭理楚雁行,很显然在她眼里,能与她平起平坐并且交谈的,人类范畴内就只有白琅这一个人。
至于白琅的小弟们,她从来都是无视的。
楚雁行不禁很尴尬,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这位旧神不爽了……
鸿蒙依旧是不急不躁,这态度和羽嘉脸上的神情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小爷我相信白琅他做事会有分寸。真就变成了你说的那个情况,大不了就在和创神仪式分庭抗礼一阵子呗。”
楚雁行又问,这次态度更加毕恭毕敬,“鸿蒙上尊,请问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鸿蒙瞥了楚雁行一眼,它倒不像羽嘉那样,只要对方态度好,它也不会端架子,于是解释道:“它说的原始形态,是我们最开始的形态。它是一团火,芥鳞那混小子是风,而芥须是昼夜之黑白。如果芥须变回了最原始的形态,那要从它身上取精华就难了。”
楚雁行一听不禁也急了,创世的三大要素,分别是芥鳞的一对犄角,羽嘉的炽羽,以及芥须的精华。
得不到芥须的精华,岂不是没办法创世成功?
“那怎么办?”楚雁行急忙问。
“诶……”鸿蒙轻叹:“你不用听它危言耸听,小爷我活了这么久,就算神格给我玩丢了也没到那一步啊?”
“那是你!”羽嘉重重说:“不要忘了芥须现今已经成什么样了!它为了庇佑吾辈们已经耗尽了自身,就快变成双圣手中一个完全没有意识的傀儡了!”
说到这,羽嘉语锋一转,冷冷说:“我不放心它的安全,走不走,一句话!”
鸿蒙若有所思地望着羽嘉。
楚雁行不知道怎么劝这尊大神消停一会,自从白琅走后,就没人可以说得动她了。
其他人更说不上话,跟随羽嘉混的旧神们,显然是老大去哪我们也去哪。
就这样过了几秒,羽嘉“呵呵”两声,“行,那我自己去!”说罢秒现真身,原地烈火猛涨好几米,一只周身覆盖烈焰的凤鸟扑腾而起。
一众旧神们也纷纷现出真身,各类奇珍异兽的形态,紧跟羽嘉而去。
楚雁行急匆匆追出了几步,正要去拦截羽嘉,却给比目老祖一把拽住了左臂,他回头一望,只见比目老祖微微摇头:“你不用去了,拦不住的。”
“我不是想拦她!”楚雁行很无奈:“我只是担心它搅了局,打乱了白琅的计划!”
“你难道还看不懂它的立场?”比目老祖轻笑。
楚雁行一怔,“什么立场?”
“它之所以支持白琅创世,是想利用白琅对付双圣,它自己不行,上一次惨痛的经历已经让它失去了正面应对双圣的勇气。”
“只是它自尊心极强,从来没有提过这回事。我好歹也是那场战役的见证人之一,考虑到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也就不戳她的伤疼了。”
“总之你要搞清楚一点,它现在看似支持我们的创世计划,又跟随白琅东征西伐,无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这目的有二,一是芥须对它有恩,它要还。二是双圣是它的心魔,它要克服这道心魔,唯有亲眼看着双圣去死。”
“现在已经打起来了,换作是你,你受得了待在这里,最后才知道结果如何吗?”
楚雁行默然以对,好几秒后才苦笑连连:“那它大可以说清楚,何必这样?”
比目老祖没好气地瞟了楚雁行一眼,“说了你也不懂,自尊心作祟,它怎么可能说出来?”
“好了,让它去吧。”鸿蒙慢悠悠道。
……
……
这时,天降雷劫仍在继续,朝暮游、君无期、青乌子都出现在了芥须的体内。然而他们都没有洞幽之瞳,对于禁制深处所发生的事情,自然看不太透。
尸茧大出双圣意料的顽强,以肉身硬挨了上百道雷击,却依旧毫发无损。
渐渐闪雷就消停了,实际上上九下九的禁制联动,也是双圣在操纵,眼见雷法拿这尸茧根本没有办法,他们果断就放弃了。
只不过,芥须体内由外至内的第七重禁制薄膜,是他们的底线,绝对不能让这尸茧再突破。
双圣终于以真身出现在了尸茧的面前,白琅顿时间眼神一亮,颇为意外。
这双圣现出的形体非常的年轻,面如冠玉,目如郎星,眉如墨画,鬓若刀裁,一袭青衣,负手而立,予人一种非常正派的气场。
完全不像是心思城府如地沟水污秽的货色,但他们所做的种种事迹,实在是太脏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白琅心有感慨。
当然,这或许又是双圣幻化出来的其中一种形象之一,鬼知道活了这么久的他们,真身到底是什么。
只见双圣默不作声地凝视着尸茧,尸茧也像在盘算着什么,并没有立马发动攻势。
双圣就这样对峙着,与此同时,朝暮游出现在了白琅的视线中,他很不客气就问:“你是怎么做到将它给引来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