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殿内的风景甜蜜温馨,无论是在座的宾客还是站岗的弟子,要么是抬着头望着穹顶,要么是低下头数着自己的脚下的地砖。
就算是叶逍和陈遥,也是假装是在四处看着,就好像在找蚊子一样。
楚沧拥着他的妻子。
吕茗烟呆滞着,靠在楚沧……她的丈夫的怀里。
一切是如此的和谐,就好像是上天注定的一样。
“我…这是怎么了……”吕茗烟感觉身体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就只能靠在他的怀里,零距离地感受着男人的气息。
“咳咳咳……”陈遥脑子转的很快,他微咳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说道:“诸位,为了庆祝教主大婚,我们神魔教特意准备了一场丰盛的宴会,虽然有些不长眼的东西,但还请诸位来宾放下心来,我们神魔教绝对会保证大家的安全。”
“既然神魔教特意准备,我等也不好浪费了左护法和教主的好意。”通武尊者拱手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陈遥在给楚沧和吕茗烟制造独处的机会,自然也没有人会傻到这个时候去问那名刺杀的尊者是哪里的人。
这是神魔教丢的脸,神魔教教主和教主夫人在神魔教教主的婚礼上被人行刺,这件事绝对会成为神魔教的污点,现在提这个哪怕是尊者也得考虑考虑吧。
在场的诸人都在暗叹可惜,自己这么久慢了这么一步,让通武尊者抢了一个露面的机会。
尤其是与万雕山同为南域神魔教之下的三大势力的蓝冥洋与碧落海阁,在这之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话,恐怕他们在神魔教的眼里地位就要比万雕山低上一点了。
于是,两位担心的尊者不由得一起跳出来跟风道:“多谢圣教恩赐。”
在这里想要保证自己的地位,就只有五个字:舔就完事了。
因为楚沧成圣,于是他们便称呼神魔教为圣教,这也没多大的毛病。
通武尊者皱眉,撇了撇嘴。
陈遥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微笑道:“既然如此,诸位请吧。”
在陈遥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朝着神魔殿之外走去。
临走时,陈遥还不忘向楚沧挤挤眼,挑挑眉,明显在暗示着什么。
楚沧只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怀中的少女低着头,丝毫不敢随便乱动,她现在就想一个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
“他们都走了。”楚沧将双手搭在吕茗烟的西柳一般的腰肢上,她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细腻光滑的雪肌玉骨被包裹在婚裙中。
“……”怀里的小鸵鸟不敢抬起头,她在害怕,害怕楚沧。
吕茗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见楚沧的脸。她害怕的不是楚沧的修为,而是她发现,和楚沧呆的越久就仿佛会陷的越深。
现在的她,半个身体已经陷入泥潭之中,来自楚沧的黑暗似乎即将将她笼罩。那一只方敬的手似乎根本不能将她拉出这个深渊。相反,她似乎已经越来越少的想着方敬了。
本打算着婚礼过后就请楚沧将自己送到方敬身边,但是经过了这么几天的相处,吕茗烟突然感受到一种“我真的应该走吗……”的念头。
方敬是她的青梅竹马,虽然两人几乎没见过几面,但也算得上是了解颇多,而且两人也早有约定,离开尘世,共度神仙生活。
但是,吕茗烟一直不敢去想那个问题。
方敬信上说有惊喜,但她却还是嫁给了楚沧,难道这就是他的惊喜吗。
还是说,在略微尝试过之后,他决定放弃了吗……要不然,为什么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这一刻,吕茗烟下意识的忽略了楚沧的影响,在经历过生死一线之间的人才会知道生命的珍惜。
吕茗烟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才知道在刚才几乎必死的局面,她活下来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楚沧为她挡下一剑。除此之外,哪怕楚沧将那个刺客一掌拍死也无济于事。
然而,当吕茗烟睁开眼时,心中的震撼与一种奇异的情愫悄然诞生。也是在这时,她才第一次生出了离开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决定。
可她到底是那个坚定的吕茗烟。
想到方敬多年的信,信中的关心爱护,吕茗烟还是做出了决定。
楚沧突然感觉到一股推力。
楚沧低下头,看着挣脱出自己怀抱的吕茗烟,眼神中有着疑惑,但更多的是温柔,对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