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南山脚，楚沧停下了脚步。抬眼望去，寿南山并不高，只有北冥山的三分之一左右。它的山顶不想北冥山一样烟雾缭绕，相反，寿南山山顶光芒吞吐，明灭交错。隐隐约约有佛像藏身于那一片光芒之中，又仿佛有魔神在展现着他们狰狞的面容。
佛还是魔，全由本心。
楚沧之前路上遇到的中年男子名叫许赵，是个普通商人，向往修士的世界，却因为天资不够而被各大势力拒之门外。如此一来，像无物寺这样的无门槛的讲法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于是许赵向家人交代过之后就孤身一人踏上了这一条前途不明的西行之路。
遇上楚沧这位“超凡境大修士”虽然让许赵提心吊胆，但一路聊着，他发现这位少年天才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盛气凌人，倒不如说与之恰恰相反，楚沧温和幽默，在许赵的刻意讨好之后，两人就这么结伴而行，终于来到了寿南山。
此时的寿南山人头攒簇，山路却只有小小的一条，被两名僧人把持着，每一个上山之人都要经过两僧的考验方能上山。
楚沧与许赵两人即将排到，许赵不免有些担心，他向楚沧问道：“楚兄弟啊，你说我会不会被他们刷下来啊，刚才又刷下来好几个呢。”
楚沧知道他内心紧张，安慰道：“放心，魔宗佛教讲究本心，释宗佛教讲究真我，两者看似差不多，实则相差甚远。”许赵明显听不懂，一脸懵逼地道：“楚兄弟，请恕老兄我愚钝，这本心与真我有什么区别吗？”
楚沧解释道：“释宗所谓的真我，是佛最真实的模样，同时也是释宗心中的理想模样，无欲无求，抛弃一切欲望与争斗，一心修行忘我之道。”
“至于无物寺所提倡的本我，则是每一个人的本心，也就是他们心底最深处的愿望，甚至是......欲望。一个要求无欲，一个却要追求欲望，这才是魔、禅两宗水火不容的本质。”楚沧感慨道：“只是......追求无欲的禅宗却出了个唯我独尊的释迦，追求欲望的魔宗佛教却出了给玄晖大师，呵呵。”
许赵越听越糊涂，楚沧见他苦思冥想的认真样子，开口说道：“好了，快到你了，别再想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可以了。”
许赵抬头望向楚沧。
楚沧指指自己的心脏，道：“遵循你下意识的反应。”
许赵点头。不一会，就轮到许赵了，许赵忐忑地走上去。一名僧人问了一个问题，另一个僧人又问了一个问题，许赵懵懵懂懂地回答道，不一会的工夫，其中一名僧人就将一枚白玉牌交给了许赵。
许赵兴奋地回头向楚沧抱拳，表达自己的谢意。楚沧只是微笑地点点头。许赵迫不及待地手持白玉牌走上那一条山路。奇异的是，就在许赵拿着白玉牌的时候，他脚一踏上山路，整个人就被笼罩上了一层白光，白光一闪，许赵就被送走了。
“小型空间阵法。”楚沧双眼炯炯有神，想不到无物寺中竟然有涉猎空间之道的修士，这倒是让楚沧颇为惊讶。空间之道的天赋可以说是亿中挑一，就连天初大陆最强大的神魔教中也只有两个精通空间之力的修士，一个是楚沧，另一个便是展元错。
眼下，在这无物寺似乎又有一个会使用空间之力的存在，只是，对方似乎只会用一些比较低级的手段。比如单体传送之类的。
若是他楚沧，就不用这般麻烦的安排弟子一个一个的审核。楚沧会直接开辟出一个小空间，再将其分割出无数个小区域，用神识散发出来统一考核，又省时又省力，还安全。
“这位施主，到你了。”一个声音把楚沧拉回了现实，楚沧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发了一会呆。后面排队的人已经有了些许不满，两名僧人却依然满面慈悲的微笑。
“抱歉，刚才像一些东西想出神了。”楚沧脸上出现了一个歉意的笑容，两名僧人中的一人微笑道：“无妨，施主可准备好了？”
楚沧点头。
左边的僧人问道：“敢问施主：魔为何？佛为何？”
楚沧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魔为我，佛为他。”
左边的僧人愣住了，思虑了一会，他双手合十道：“善哉。”
右边的僧人问道：“敢问施主，你若是魔，是为何种魔。他是佛，是为何种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