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沧眯着眼，光芒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于是便伸出一只手挡在自己的眼前。但貌似没有什么用，因为那金色的光芒似乎能直接穿透他的手。
“这里是哪里.......”楚沧有些迷茫。当他睁开了双眼，仔细看了看周围，却更加懵逼。
周围都是金色的屏障，这里似乎是个圆形通道，楚沧有些迷茫，但他的神识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神魔教，就是在夜岚山脉的某一处，甚至......就是万古殿。
楚沧四处看看，想要找到一些线索，突然，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二师兄。”
声音很轻，但在楚沧听来却如同惊天之雷。会叫自己二师兄的只有四个人：陈遥、夜紫衣、陆虔、展元错。展元错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从不会这么郑重，陈遥语气平淡之中总带有着敬畏与钦佩，夜紫衣一直都是把自己放在心中的最高位置，他一向是目视着楚沧的眼然后再叫楚沧。
这种语气中带着欣喜、难过、悲伤、痛苦的声音是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
楚沧转过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个浑身都是虚晃的人影。
楚沧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震惊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动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那是一个熟悉的面孔，这张脸比起自己的记忆之中似乎少了一点稚嫩，多了很多的成熟与风霜，那些都是成长的痕迹，亦是痛苦的痕迹。
楚沧颤声道：“五师弟？？？”
没错，楚沧眼前的这个虚幻的人影正是他的五师弟，陆虔。
陆虔身体是虚幻的，这也让楚沧瞬间明白了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别的地方，就是自己刚刚构建好的灵魂通道，自己是以灵魂的形式进来，应该是身外化身的灵魂与自己的灵魂同属一源，而这个换魂术可能不会允许用分魂来和陆虔的主婚来交换。
这就是灵魂法则之中的等价原则。灵魂的交换一定只能交换等价物，看来这个等价物与灵魂主人的修为无关。即使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圣者的灵魂也只能交换一个完完整整的普通人的灵魂。无关修为，无关境界。
但是现在楚沧没有心情去关注这些，他看着不远处的陆虔，心情有些激动。
楚沧想要跑过去，去听见陆虔说道：“站在那里听我说就行了，二师兄。”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再加上楚沧天人境的修为，再轻的声音楚沧也能听得见。
楚沧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说道：“小五......你......”
陆虔温和地笑了笑，说道：“呐，二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们小的时候，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大师兄睡在最右边，你睡在大师兄边上，四师兄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睡，就睡在靠近你的那边的地上。而我和三师兄，小六子三个人半夜起来把大师兄的裤子给脱了，挂在你的头上，结果第二天起来，我们三个这才发现我们三个的裤子都被套在了其他人的头上......我们知道自己报复了，但是不知道是你还是大师兄还是四师兄。但是我知道是你。”
“你在哪个时候，根本就没睡着吧。”陆虔笑着说着往事，听见他说这些，楚沧也为之动容，那是他心底里柔软的一块净土，即使是青年的心思，但却依然留恋那段时光，这就是人。
陆虔继续说道：“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很聪明，也很能忍。我在那时候就知道，下一代神魔教教主绝对不是那时候修为高的大师兄，一定是你，二师兄。”
楚沧有些感动，也更加心疼。感动陆虔还记得这么清楚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为什么他会记得这些？因为一个人在极度痛苦的时候，能够让他挺下去的，除了坚强的毅力，还要有美好的回忆，这样他才能有对未来的希望。
陆虔记得那么清楚，也就是说明，他在经历被魔气折磨的痛苦时，心里面想的都是那些美好的回忆，正是这些回忆激起了他对活下去的勇气与毅力。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他在这五年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虔却似乎毫不知觉，他还在说着：“呐，二师兄，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大劫的时候......那一天之后，就是我的生日......”
“我现在还能补一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