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好银空耀之后,楚沧又多看了这里两眼,随后就直接展开空间之力,消失在天空之上。
现在的天穹山,一片死寂。就如同当年天穹宫祖师初次到这里一样,一切都归于尘土,一切都散于风中。
东海上的某个小岛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大批人,这些人一部分穿着天穹宫的衣服,一部分穿着神魔教的黑袍,数百人近千人都失神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眼中充满了迷茫。
很快的,在人们都缓过神来,他们慢慢开始靠近自己那一方的人,人群渐渐分为了一黑一白两片区域。
天穹宫这边为首的正是麒麟尊者何空灵,他身上的天穹宫长袍也是像其他人一般破破烂烂,连穿在里面的布衣都露出来了,他的身上还有几处伤口,伤口上散发着淡淡的魔气。
麒麟尊者环视四周,心情愈发低沉。
因为这里没有白虎尊者,只有他与蛊雕尊者两名尊者。
而反观对方,地拓尊者任独孤、黄冥尊者乐星河,这两人也就算了,但那为什么还会有圣帝叶逍、幻帝夜紫衣、玄宇尊者展元错、神魔教左护法陈遥。
双方的战力完完全全就不对等,而且最让麒麟尊者忧心的是,天穹宫的真正的支柱——银帝银空耀不在这里。
银空耀是他的师兄,他当时想要做的事麒麟尊者都知道。也正因如此,麒麟尊者才会更加担心。那可是天穹宫最最强大的杀招,也是最后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一招,银空耀一旦发动,绝对没有取消这个选项。
当时,何空灵很确定他发动了那一招。甚至在那道耀眼的白光照射到何空灵眼眸子之中时,他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但是现在他明显没有死,包括蛊雕尊者在内的天穹宫弟子与当时在场的神魔教的诸位尊者、弟子也都没有死,这是为什么?天穹宫的最终杀招不可能只是放了一个空屁,而且这么多人为什么又会在这个神秘的小岛上?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么多的问题,显然都很难解释,麒麟尊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对方,神魔教并没有再次开战的打算。令他吃惊的是,神魔教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他们在陈遥和任独孤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分散成好几个小队,各自搭起临时住处来了。
既然神魔教没有再次开战的打算,麒麟尊者也绝对不是傻子,双方就这么以那一颗树为界限,各自井水不犯河水。
随便安排休息之后,天穹宫的弟子仍然是提心吊胆地坐着,时不时地瞥一瞥那边的神魔教众人,提防、仇恨、愤怒、畏惧之意充斥着天穹宫这边。与之相反,神魔教那边嘻嘻哈哈的样子,看上去和谐极了,而且,神魔教的人也从来不会向天穹宫这边看过来,他们根本不把天穹宫放在眼里。
也是,现在的天穹宫只有麒麟尊者与蛊雕尊者,还有一个到外面求援的青龙尊者,总共三位尊者,怎么去和神魔教数十名、甚至二十几名尊者打?而且人家那里还有两名帝级强者,天穹宫就连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麒麟尊者没有去管天穹宫弟子慌张的情绪,蛊雕尊者现在心头也是一团乱麻,想要找麒麟尊者商讨一番,谁知他刚走到麒麟尊者面前,他就看见麒麟尊者倒吸一口气,双目瞪大、眼中净是惊恐、慌张、担忧,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绝望。
蛊雕尊者江修暗自吃惊,这些情绪他几乎从没在麒麟尊者身上看到过。在以往的天穹宫里只有冷静的麒麟尊者与暴躁的白虎尊者,现在一向冷静的麒麟尊者都表现出来一种无力,绝望的感觉,江修心中更加失落。
“怎么了,何兄。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啊,银帝大人呢?”江修一股脑将自己的问题全部问了出来,这些话一出口,他就感觉一种浓浓的不安感萦绕在心头。
麒麟尊者转头看着他,苦笑道:“大师兄他......”话还没说完,眼中竟然有了些许的泪光。这令江修更加吃惊,多少年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做事精干简明的麒麟尊者流过眼泪。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的眼泪总是要更加伤感,更加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