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老汉死得如此离奇而悲惨,乡里人信迷信,都认为王老汉的尸体上附有某种看不见的凶灵,因而这种丧事一般大体上都是不乐意来办的,王老汉家的几个亲戚和那两个请来的道士都远远地躲在灵棚里,根本就不敢靠近棺材,而王大婶悲伤过度,躺在**也如挺尸一般,不时发出一两声哭嚎,这哭嚎声使得这山里的夜晚更显得冷清阴森,任你是胆大包天的人,背脊上也会不由自主散出一阵阵彻骨的寒意。
龙拐没话找话道:“听说死者的尸体最怕让猫嗅到。”
衡其不解道:“为什么?”
“凡是被猫嗅过的尸体都会变成僵尸。”
“扯谈!”
“不是扯谈,是真的,不过我要纠正一下龙拐的说法。”老神煞有介事道,“听说凡是被和死者同时辰出生的猫嗅过的尸体就会变成僵尸。”
大头叫道:“哎呀,那快让他们把棺盖盖上,免得被猫爬进去了!”
农民道:“这里的乡俗是要停尸三天,要在第三天才能盖上棺盖,因此今天晚上还不能盖上棺盖。”
“啊?那怎么办?”大头、谢可等人一齐变了脸色。
唐军驳斥道:“这种无稽之谈也能信吗?你们不要陷进了唯心主义的泥坑!”
杨浩道:“这个说法虽然有点无稽,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小猫、小狗溜进了棺材,糟蹋了尸体。”
衡其道:“这样干坐着没意思,还是来打扑克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他那副油腻腻的烂扑克,招呼谢可、大头、龙拐过去打起了“升级”。朱凤练、刘勇便凑在旁边看热闹。杨浩、唐军、农民、老神等人依旧坐在靠近灵堂门口的地方聊着闲话。
杨浩一边和众人闲聊,一边时刻注意着自己口袋里的生物雷达探测仪——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老是一个劲地跳……
他常听人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难道眼皮跳真的和灾祸有什么内在的联系吗?
王长寿老汉离奇被杀的确昭示着这里潜伏着一个恶魔,但是这个恶魔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却一无所知。这个恶魔既然袭击了第一次,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它下一个袭击的目标又是谁?
闷坐到了十点钟的样子——十点多钟对于生活在大城市里来的人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在这偏远的小山村里,却已经是属于夜阑人静的深夜了,远远近近的灯火都相继熄灭,无边无际的黑暗象一个庞大的怪兽笼罩住了这个小山村,所有的人都呆在灯光能够照得到的地方,没有人敢随便走入黑暗中,甚至小解时也要找个人陪着……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噼啪”亮起了一个炫目的大火球,接着宛如节日里的焰火,“蓬”地一声向四周爆裂开来,随着“滋滋滋”的电流声响,所有的电灯在骤闪了一下之后全部灭掉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衡其等人大呼小叫、一片慌张。
杨浩叫道:“大家不要乱,可能是变压器烧了!”
他判定刚才出现一个大火球的地方应该是在一处山坡上,而那个地方正好有一个变压器,沽溪村的照明电路正是从那个变压器接入!
在这样的小山村里,烧了变压器,也就等于宣告了这一个晚上都不要指望有电灯照明了——这比不得城里,打个电话,电力公司就派人来了,一两个小时就会修好。这是在偏远的乡下,有谁会半夜三更跑来修变压器?
唐军疑惑道:“好好的变压器怎么会烧?咱们去看看吧。”
杨浩道:“好。”当即和几个人向那个山坡走去。衡其等人也要跟去,唐军回头道:“衡其、猴子你们几个留下守灵,不要一窝蜂都跟着去。”
衡其、谢可、大头、龙拐四人只得呆在了原地。
这时,那两个道士已经休息去了,王大婶家的亲戚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竟不来点蜡烛。衡其等人恰好又没带手电,只得忐忑不安地呆坐在黑暗中,身子在不停地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