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鸣鹤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只是不愿承认而已。
他爱了七年的人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向谁说理去。
莫非赶走这给占据她身体的人。
而他又要如何赶。
他来不及说出口的爱已成了笑话。
怪他,怨他。
但他又很清楚,若他早点对她说的话,心里爱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白芨更不会接受他。
呵。
一切看上都是他咎由自取。
“老三,婷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赶来的沈知秋出电梯就看到这一幕。
整个人风中凌乱的站在原地,“蒋瑶?这怎么回事啊?”
宴尧天也不知该怎么说,抬起手就给自己一巴掌,“怪我,都是我安排出错了。鸣鹤,你听三叔说……”
“白芨,我们离婚吧!”已感天旋地转的宴鸣鹤并未听宴尧天解释。不论宴尧天做任何解释,他比谁都清楚,白芨为让他签字,安排这一出,他们压根就不清楚,这位大雁朝的天师未达目的都会做些什么。
“鸣鹤!!!”晏家长辈三人目瞪口呆,从未想过弄巧成拙。
而宴鸣鹤也不做任何解释,“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宁遇给你,无需在做任何,你自由了。”
最后一句话宴鸣鹤仿佛耗尽了自己所有力气。
跌跌撞撞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电梯。
七年。
四年暗恋时光,三年的婚姻,到此为此吧。
他尽力了。
耗尽了一切,最终换来的确是她的离开。
宴鸣鹤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他绝不放手,他食言了,但也解脱了。
阿芨,再见了。
永别了。
【宿主!!!】
系统给白芨敲了警钟,【别站着啊,赶紧阻止啊,向他说明一切,蒋瑶不是你安排的,纵使你要离婚,这种手段也不会用。】
白芨却五官丧失,僵直着身体无法动弹。
她知道是这具身体对宴鸣鹤残存的情愫,是原主的情感,可白芨又很难受。
为什么她明明不爱,却在宴鸣鹤同意离婚而心抽搐。
终归不是自己的身体,可她却得承受一切因果。
她也找不到呼吸,也找不到方向。
但理智又告诉她。
不能去解释。
不能给宴鸣鹤留一丝机会。
哪怕她背负着他的误会,这婚也必须离。
误会也好。
他日她离开后,他过的会很好,而她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