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些奇怪了……”华胥托腮寻思,满脸的困惑不解,王宗超之前外泄的精血包括刚刚蚀化的司马的半成气血,其量可谓惊人,甚至还要超乎普通拳意实质人仙全身气血。毕竟无止境强化自身精元气血是司马选择的独有道路,虽然华胥认为这种修行方式未免太过粗暴直接,缺乏技术含量,但也不得不承认司马的气血强度若在仙秦称第二,便几乎没有人可以稳居第一。而如此庞大的气血,即使正在遭受都天神煞的不断侵蚀,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尽数化为乌有。毕竟都天神煞依附生机而动,当你将气血分散,都天神煞也会随之分散弱化。
面对如此诡异现象,华胥仔细观察四周,却终于让她觉察到了一点:四周的一切,无论是四周的石俑、九层石台还是地乳之湖,乃至更远的一土一岩以及每一尊石化人仙,都出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红。
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红,而且红得无比均匀,就像将一张照片的整体色调都朝着暖色调了一丁点,让一切都多了一丝微妙的暖意,由于极为轻微也缺乏对比,基本上无法为任何人觉察。不过华胥的观察力也称得上洞察秋毫,而且也正好有现成的对比:那就是她自己的色泽其实没有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这一点点红没法感染我,不过它所影响的范围又该有多大?”
带着这个疑问,华胥的八劫鬼仙神念尽出,神识在一瞬间就扩展了整个神机处,再向上蔓延整个中央戊土天,又继续凭借龙气之桥继续蔓延到四周的甲木、丙火、庚金、壬水等等世界。
“不可思议,整个中央戊土天乃至周边目前可以感知到的一切,无论一砂一石、一草一木,溪流湖海,还是地底深处的熔岩、空中的浮云,乃至一缕光、一道雷霆,都已一并染上了这一丝带着微妙生机的暖红,而且经久不褪!区别只是生机越强大的个体越是不明显,而人仙更是全无半点受到影响的迹象!莫非真有人能以区区一己之血,尽染苍穹大地,宇宙洪荒?”
当神念感知范围扩大到一个大无可大的极限后,华胥将神念瞬间尽数收回自身,面对眼前形容枯槁,了无生息的王宗超,她已在不自觉中向后退出半步。
别说是整个洪荒界,哪怕只是局限于后土界,再强大的个体与之相比都只是沧海一粟。哪怕是司马豁尽一身精血,也不可能让整个后土界发生一点点整体式的稳定持久变化。确切说整个洪荒界在任何一时一刻之间死去的生灵,其散失的生命元气都要远远超过司马的全部气血。这种状况之匪夷所思,简直就相当于一小滴鲜血滴入大海,却能够让整个大海的色泽都出现长久的,可以确确实实观测出来的变化!
与此同时,华胥感受到一道来自司马处的洞彻目光,而且反复扫过,显然对方也同样觉察异变,并对异变源头作出观察。然而如今王宗超身上已彻底泯灭了一切生机,不会对司马的生体扫描有任何应激反应,所以司马多半是一无所获。
对于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华胥在生出无比好奇的同时,竟也有一丝恐惧开始生出,她竟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打断正在王宗超身上发生的某种悄然无声而又翻天覆地式的根本蜕变!
毕竟身为八劫鬼仙,她在转眼间就彻底斩灭了这丝恐惧与犹豫。紧接着,四周的气流忽然发生变化,以地脉灵气为主的海量天地元气忽然从四面八方向王宗超周身倾天而灌,只在转眼间就以王宗超为核心形成笼罩方圆百里,而且还在无止境扩大的元气漩涡,向上向下皆是延绵无际,仿若直通苍穹的天柱。
生命血气与天地元气,原本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能量,散尽自身精血却灌入大量天地元气,其实与放尽鲜血再注入大量海水一样是自杀的行为。然而如今随之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的注入,王宗超原本已失去一切生命迹象的肉身顿时如干涸土地得到雨水滋润,晒焉巴的叶子喝饱了雨露,身体膨胀,肌肤饱满,肉身飞速复原。对他而言,天地元气的补益,俨然已与直接补充最精纯的生命元气无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