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
太子从不允许她进自己的书房,也不会与她谈论朝上发生的事。他只当她是妻子,是孩子的母亲,只要打理好这个家,就够了。
但是,面对她时,太子有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松懈。
琰琰只要足够细心,就能知道她想知道的一切。
比如,太子在洛州的筹谋。
她乔装改扮,通过地道来到城外。与荆月共骑一马,连夜赶路找到了威将军。
她有太子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待到了威将军帐篷,她揭下面上罩布出示身份。
威将军立即向她行礼,道:“钱婉儿已经不在军中了。”
“她去了哪里?”琰琰问。
“带着太子的兵符,去调那两万兵马准备攻打皇城。”
“这是太子的意思?”成琰琰一猜即中。
“是,若非钱家有人起兵造反,太子无法灭其九族。太子行事您是知道的,斩草必须除根。”
斩草必须除根。
成琰琰咀嚼着这句话。
太子提防成家,可到底还是看在她与承平的面子上留了成瑜一条性命。还有她成琰琰,身上也流着战神家族的血液,太子却从未产生过易妻的想法,甚至告诉她一生只有她一人。
对承平,更是好得没话说。
成琰琰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原来她在他心中,终究是不一样的。
在成琰琰眼里,太子对成家做得太绝;可在太子看来,或许已经做出巨大让步。
成琰琰对太子的怨怼,在这一刻消散许多。
她试着站在他的立场,去替他着想。自然,大哥是自己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人,她也不会放弃。她想从两者之间,找到一种对人对己都好的平衡。
她问周威:“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我只是一个女人,不能干政,若是坏了太子大事,可如何是好?”
周威神色自然道:“太子妃所用令牌效力与旁人不一样,如太子亲临。属下当对太子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成琰琰的心化成了一团绵软的絮。
但她不似钱婉儿,将一切都盲目寄托在太子的爱上。
她想阻止两军开战,想要和平与安宁,同时,也想看看太子究竟能够为她做到哪一步。
所以她没有直言,背着周威进行着自己的计划。
荆月从头到尾蒙着面纱,周威是看不出来的。
此计,希望能赢。
成琰琰一离开军营,就直接去皇城门口找钱婉儿。
此时的钱婉儿,穿着一身劲装,身畔,有个唯命是从的男人。
琰琰一看便明白,这男人是太子的护卫。奉了太子之命,在钱婉儿身边当细作。
她用眼神示意荆月将自己押过去,好叫钱婉儿直接拿自己当人质威胁太子打开城门。
威胁一旦开始,谋朝篡位的罪名便定下了。
可是,钱婉儿是个急性子。
她握着兵符,直接下令攻城。
钱婉儿与钱渊的兵马聚集在一起,眼见着就要朝城门冲去。忽然,钱婉儿身边的护卫拿出了另一块兵符道:“给我杀!”
在钱婉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两万兵马动了。刀刃一闪,钱渊吃了大亏。
无数的钱家兵马倒下,继而被踩踏。
钱婉儿做梦也想不到,稳胜的局面为何会变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