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圣上的字迹,更不相像。
我没打算深入这个问题,想叫睿姑看看别的书,可睿姑却身子一抖,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怎么了?” 我狐疑地问。
睿姑抽泣着:“我总觉得,写字的人与我有着很深的感情,看着这些字,我感到十分悲伤。”
这是个重要的线索。
能让睿姑如此失态,字迹的主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我叫荆月把书收起来,到时拿回相府去给大哥看。
荆月照做,却在放好书后“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她猛地把火把一吹,道:“夫人,院子里好像有其他人。”
“可是这里已经被皇上封锁,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来呢?且今日不是打扫的日子,更不是什么重要节日。”
“不知道,或许是我疑心病犯了。”她叮嘱我,“动静在院子里,我去看看。夫人、睿姑,你们躲在里面,不要轻易出来。我想办法通知外头赵将军的人,让他们进来保护你们。”
听荆月说得如此郑重,我的精神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好,你快去快回,记住,一定要小心啊。”
荆月贴着墙壁走了出去。
夜静悄悄的,月色荒凉。
我和睿姑寻找着可以护身的工具,牢牢地盯着门窗。
黑夜像一只虎,张开了血盆大口。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跟踪我们。
一朵小小的烟花飞上了天,是荆月发射的信号。
赵赟的手下跳进墙来,一进入就被无数箭矢射杀。
荆月见着这一切,目眦欲裂。
原来早就有人在这里布置好,等着雨儿上钩。她没命似的往书房跑,发出绝望的呼喊:“有杀手!”
一只羽箭射来,正中她的后背。
我听见荆月栽倒在地的声音,以及她那断了一半的呼喊,眼泪夺眶而出,向着门外跑去。
她就倒在地上,后背像开了一朵巨大的血花。
我抱住她,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抹掉眼泪,大声道:“好汉是谁,我等的性命不值钱,不如坐下来谈谈,也许能将利益最大化。”
一个女子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无数的弓箭手。她仰着头,气场全开,明明个子娇小,却在此时散发出君临天下的威势。
“我不要任何利益。”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只想让你们死,或者是生不如此。”
待第二句话说完,她猛地一招手。
立即有人提着木桶往书房外倒油,并拿出火石点燃。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
那些人仍不停手,搬起巨石将门窗挡住!
睿姑还在里面。
他们是想将睿姑活活烧死。
我放下荆月,朝着那女子爬去。
她的脸,在漫天火光中熟悉又狰狞。
“求求你,停手吧。放睿姑出来,我带她去乡下。”
我不停地朝她磕头,希望能激起她的一点点怜悯之心。可是她没有,反而叫人泼上更多的油。
她叫人按住了我,将我的头拧往书房的方向。
高大的梁柱轰然倒塌,薛府的上空浓烟滚滚。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睿姑被困在里面,活活地烧死了!
我发出悲怆的吼叫,扑上去撕咬她的腿。她痛叫一声,一脚将我踢开。
“赵年年,你夜闯女相府,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本来,你与你的侍婢都得死。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里有一瓶良药,你若签字画押承认罪行,我就救你的婢女,自然,事后你得畏罪自尽。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