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为何要改名?”
“天底下同名的太多,我不喜欢。”
我一头雾水:“发生何事了?”
她忿忿道:“今日成大人领了一条狗回来,与我一个名儿。我心里憋屈,不想与狗重名。”
我哭笑不得:“爹娘起的名儿,多少都有意思在里头,岂能说改就改。改了以后,你心里真的舒坦吗?不若……”
“不若什么?”
“给狗改名儿。”
她展颜道:“年姑娘说得有理。”
说罢,她便出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我依照年姑娘的提议,给那犬起了个新名儿,就叫旺财。喜庆!”
我笑:“你呀。”
她高高兴兴地出去了,说要再向小芋头去讨只走地鸡。
我一人闲着无聊,打算做点什么。忽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如雷般贯入我的耳朵,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姐姐,别来无恙啊!”
我吃惊地看着从月洞里走出来的江月月,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穿着上好的水粉色绢纱金丝绣花长裙,发间戴一根白玉响铃簪,整个人容光焕发,婀娜多姿。
这一身行头,不是她能买得起的。我打量着她,猜测着她的来意。
她亲昵地挽住了我的手,道:“姐姐,上回之事,妹妹还未多谢你。幸好你没有接受我的好意,才让妹妹有了今日。”
我皱着眉道:“你想说什么?”
“上回啊,我说我知道一些关于沈博贪赃枉法的事儿,想要帮帮姐姐,好叫小王爷多疼疼姐姐。哪知,姐姐将妹妹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所以妹妹只好自己拿着这些消息,来小王爷这儿邀功领赏了。当时啊,小王爷勾着我的下巴说,说……”
“说什么?”我冷淡道。
“说我不只姿容姝丽,更是智慧过人,识时务,懂得择木而栖。小王爷还说,要将我收下。至于是做妾还是通房丫头,都无关紧要。似小王爷这般才俊,天底下多的是扑上来的女人。能在小王爷身边伺候,便已是妹妹的福分呢。妹妹不贪心,绝不与姐姐争宠。”
我哂笑一声,江月月莫不是流产流坏了脑子。似成瑜这般心高气傲之人,能看上她矫揉造作的样子?
怕不是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我不动声色道:“是啊,你今日倒是如意了。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消息,让成大人对你另眼相待?”
她恍若无意地拨了拨簪子上的金铃道:“左不过是一些关于赌场的东西,让姐姐见笑了。”
赌场?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早在数日之前,我就告诉成瑜赌场有异。而成瑜之能,远超江月月。没道理江月月能知道的东西,成瑜查不出来。所以,江月月提供的消息价值为零。
那么,成瑜为何会允许江月月住进来?
疑惑间,小月拎着只鸡进来了,一看到江月月,脸便沉了下来。
“旺财,你来年姑娘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