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共载不?罗敷前置辞:使君一何愚!使君自有妇,罗敷自有夫。
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何用识夫婿?白马从骊驹,青丝系马尾,
黄金络马头,腰中鹿卢剑,可值千万余。十五府小史,二十朝大夫,
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
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这首《陌上桑》的主题虽不是直接描写蚕桑劳动场景的,而是采用喜剧手法塑造了一个美丽、坚贞、机智的采桑女形象,揭露了官吏权势的荒**无耻,但从这首乐府诗中可以看出,采桑女在当时已成为典型农家女的代表。
这首诗充分调动了民歌中常用的铺叙手法,写得文辞飞动,酣畅淋漓,字里行间蕴含着幽默俏皮的情韵,千百年来传诵不绝。
此后,以蚕丝业为主题的乐府杰作层出不穷,如南北朝的《采桑度》、《作蚕丝》,唐代白居易的《缭绫》和《红线毯》,还有宋代名词《九张机》等等,都以桑、蚕、丝及蚕业劳作为素材,或吟颂,或抒怀,或鞭挞,或隐喻,表达了作者对蚕业生产的敬仰,对社会现实的郁愤等情怀。
在此,实录下几篇传世佳作,使你能更感性地领悟蚕丝业与诗歌共同缔造出来的神圣。
作蚕丝[南朝宋]鲍令辉
柔桑感阳风,阿娜婴兰妇。垂条付绿叶,委体看女手。
春蚕不应老,昼夜常怀丝。何惜微躯尽,缠绵自有时。
绩蚕初成茧,相思条女密。投身汤水中,贵得共成匹。
素丝非常质,屈折成绮罗。敢辞机杼劳,但恐花色多。
这首乐府表达的是对蚕丝的赞美,但通过象征的手法,最终所表达的依然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中“春蚕不应老,昼夜常怀丝。何惜微躯尽,缠绵自有时”四句尤其精彩,想必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名句“春蚕到死丝方尽”是从此汲取的营养吧。
红线毯[唐]白居易
红线毯,择茧缫丝清水煮,拣丝练线红蓝染。染为红线红于花,织作披香殿上毯。披香殿广十丈余,红线织成可殿铺。彩丝茸茸香拂拂,线软花虚不胜物;美人蹋上歌舞来,罗袜绣鞋随步没。太原毯涩毳缕硬,蜀都褥薄锦花冷;不如此毯温且柔,年年十月来宣州,宣州太守加样织,自谓为臣能竭力;百夫同担进宫中。线厚丝多卷不得。宣州太守知不知?一丈毯,千两丝,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
这首诗是《新乐府》中的第29篇。红线毯,为宣州(今安徽省宣州市)所产的一种丝织地毯,曾是上贡精品。
作者在诗中表现出对统治者的强烈愤懑和对劳苦百姓的真挚感情,“宣州太守知不知?一丈毯,千两丝,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诗尾的振臂直呼,凝聚了诗人的现实主义情怀,堪称千古名句!
缭绫[唐]白居易
缭绫缭绫何所似,不似罗绡与纨绮。
应似天台山上月明前,四十五尺瀑布泉。
中有文章又奇艳,地铺白烟花簇雪。
织者何人衣者谁?越溪寒女汉宫姬。
去年中使宣口敕,天上取样人间织。
织为云外秋雁行,染作江南春水色。
广裁衫袖长制裙,金斗熨波刀翦纹。
异彩奇文相隐映,转侧看花花不定。
昭阳舞人恩正深,春衣一对直千金。
汗沾粉污不再着,曳土塌泥无惜心。
缭绫织成费功绩,莫比寻常缯与帛。
丝细缲多女手疼,扎扎千声不盈尺。
昭阳殿里歌舞人,若见织时应也惜。
这首诗是白居易的《新乐府》第31篇。绫,为唐代一种名贵丝织品。唐代官员所穿的官服就是以不同级别的绫作为衣料的,从其所穿的官服质地可知其官职大小。缭绫,是唐绫中较费时费工的一种织品,产地为今浙江省绍兴地区。
作者在诗中描写了缭绫缫丝、织造、染色、熨烫等一系列高难度的技艺,从一个侧面生动反映了唐代丝织业的惊人水平。同时,诗人始终不忘抒发忧国忧民的现实主义感慨,“织者何人衣者谁?越溪寒女汉宫姬”的自问自答,是从心底发出的呐喊。
除此之外,历朝历代与蚕业相关的小诗多得难以计数,后文还将分类介绍。在此,只撷取一些特色佳篇奉献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