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觉得自己现在的头顶悬了一柄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一等那剑落了下来,不单单是她,还有赵家跟容璟玄都会走上万劫不复的地步。
皇后闭上眼睛,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看似赢了惠皇贵妃,但其实她才是那个输家。
“他的心是偏的,他那么多的儿子,只看得见容璟寒一个人。”
“当年要不是太师府一开始支持的是六皇子,怕是我也是当不上那个太子妃的。”
“你跟了我那么久,就该是清楚,一开始这个皇后的位置,他也是属意那个贱人的。”
“只是我当时并无错处,身为太子正妃,他没有理由不立我为后。”
“我是皇后又如何?他转眼就立了那个贱人为皇贵妃,形同副后。”
“他把我这个正妻,摆在了什么位置?”
“娘娘,您也不要想那么多,那些事都过去了……”
“现在太子是您的儿子,不管怎么样,您就是压了惠皇贵妃一头。”
“呵,本宫跟璟玄其实都是捡了他们母子俩不要的东西,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皇后苦笑,说着说着,她只觉得鼻头隐隐发酸。
她嫁给皇上那么多年了,皇上的目光就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多少次。
后宫佳丽有三千,在皇上心里,却是没有一个是能比得上惠皇贵妃的。
“本宫现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放手一搏了。”
“只有放手一搏,本宫才能保全赵家,保全太子……”
嬷嬷是看着皇后自小长大的,看见皇后这个模样,她心里也是难受的。
“娘娘要是心里有了决定,可以跟国公爷商量着来。”
“不管娘娘要做什么,国公爷肯定都是站在娘娘这边的。”
“对!我还有父亲。”皇后如梦初醒。
“不管怎么样,父亲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太子被废的。”
“是,而且娘娘现在皇上也没有说想要废太子,没准是您思虑过重了。”
“太子无大过,膝下也有了太孙殿下,陛下有什么理由是可以废了他的?”
听到嬷嬷那么说了,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是啊,废太子是要有理由的。
容璟玄做太子以来,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没犯过什么大错。
要是突然废了容璟玄,总得是要拿出理由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皇上今天刚跟皇后提到了要让容璟玄多来看看她,可能是他们父子有什么感应一样。
临近傍晚的时候,容璟玄就来了。
容璟玄走进来的时候,皇后正坐在院子里沏茶。
她最擅茶道,以前还在东宫的时候,陛下也经常会为了喝她沏的一杯茶,到她那儿坐一坐。
只不过这已经是惠皇贵妃进东宫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