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试药都是由医师来试的,云小苓现在跟那些太医们也没染上疫病。
要是由他们来试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可这样做能知道这出方子的药效吗?结果当然是不能的。
云小苓叫人先熬好了一碗汤药出来,她迟迟没有决定试药的人选。
换个意思表达,她也没有资格决定试药的人选。
若是这药真的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出了事可就是一条人命了。
云小苓做不了这种人命关天的决定,就让侍卫把那些患病病人的家属都找了过来。
那些病人们现在都没了自主意识,该不该由他们试药这件事也该由他们的家属来决定。
云小苓看着因为诊帐里那些病人而聚在一起的难民们,心里突然觉得酸酸的很难受。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无一不是带着担忧的神色。
有些人甚至恨不得替自己的亲人受这份苦。
云小苓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从后面走了过来,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些家属们都带着希冀的眼神注视着云小苓,把云小苓当成了他们的拯救神。
云小苓受不得那样的目光注视,她偏过了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治疗疫病的药已经被我们研究出来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人试过药。”
“所以我们并不知道这个药是不是真的有作用,或者是会不会伴随着有一些后遗症在。”
“我今天之所以把大家都召集到了这里,就是为了问问大家伙一个问题——”
“有没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家人主动试药的?”
云小苓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算是吵闹的现场顿时就安静了下去。
云小苓为了让他们能够做出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选择,对他们什么也没有隐瞒。
关于那药会有什么副作用,万一没有什么用,患者的处境会怎么样。
全场安静的结果并不出云小苓的意料,只有这样才是人之常情。
谁也不想要让自己的亲人去做这个试验品。
比起试验品她们更希望自己的亲人能够享前人的福气,好好的活下来。
那些难民沉默了多久,云小苓就跟着站了多久。
到最后,云小苓以为是彻底没有人站出来的时候,突然有个妇女站了出来。
“王妃……拿……拿我的孩子试这个药吧……”
那个妇女说这话的时候泪流满脸,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的才把话说完。
云小苓看得出来这个妇女是下了不少的决心,所以才做了这个决定。
云小苓认得这个妇女,她就是昨天第一个发现染上了疫情的那个女娃娃家里的母亲。